第3章 上了他的車
“看你平時肯定不用功,算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你回家吧。”他一臉無奈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瞥我一眼,接著拿著課本酷酷地步出教室走了。
一見他人影消失在轉彎處,我才大大地鬆了口氣,無力地趴到課桌上,激動地跺了跺腳。
“謝天謝地啊,終於可以回家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哪裡得罪那傢夥了,好像一直針對我似的。”
拿起桌上那張補考卷,我氣憤地一把就揉成皺皺的紙團,然後往抽屜角落扔去。哼!無論誰教我數學都一樣!我都不會喜歡上數學的!
鎖上教室門,我步向停車棚。
此時的教學樓一片靜謐,人影都冇有一個,過道上隻開了幾盞昏黃的壁燈,太陽早日落西山了。
“同學啊,怎麼這麼晚啊?再晚點我可要鎖校門了。”守門伯伯從守門亭中探出頭,不悅地嘮叨著。
“哦。”我憋屈地應了聲,加快腳步走進停車棚,推出我那台殘舊的老爺單車,阿媽年代的鳳凰牌。
騎上就“哢嘰哢嘰”地衝出了校門。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漫著一股幽靜的氛圍。
我開始惆悵,每次放學我都會很乖地直接回家,從不到處亂逛。
這次竟被拖拉了這麼長時間,與上晚自修完全不同的感覺,路上也冇有一個照麵的同學,算是第一次天黑還冇到家,這種感覺讓我感到不安。
不由地加快了速度,“哢嘰哢嘰”地發力蹬著老爺車。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摩托聲,我自覺地往邊道讓了路。可那摩托卻冇有一衝而過,而是慢悠地開著,竟與我並排而行。
誰啊?不快點開著摩托走人,還和我擠這點行車道?
我不悅地斜眼瞪了過去,一看之下,心裡一陣哆嗦,我壓著內心的不爽,喚了聲,“老師?”
他不是走了嗎!?怎麼還碰上了?
“看你騎的這輛單車好像很賣力。”他翹嘴對我嗤笑了下,繼續以我的行速開著他那拉風的摩托車。
是啊,那黑色的重裝摩托車多拉風啊,看上去有型又有款,價格也不菲吧。
看他酷勁十足地駕馭著摩托車,迎風吹揚著一頭秀髮,淩亂地貼服著他的額前,透著不羈的味道,十足會引來無數回頭率的帥哥一枚。
再看看我這台騎起來還會“哢嘰哢嘰”響的老爺古董車,我都覺地自卑了。
是啊,我家窮,其實能有單車騎上學就很不錯了,雖說這老爺車挺丟人現眼的,但我還是很懂事覺得無所謂,臉皮厚點就能不當一回事照騎無誤。
“嗬嗬,騎慣了,沒關係。”我虛虛地扯起一個冇有溫度的笑靨,放慢了行車速度。“老師,你先走吧,我慢慢騎,老師再見啊。”
“天色都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遊星辰側頭投個我一個貌似溫和可親的笑容,卻讓我不由地惡寒起來。
“啊?不用了!不用了!不用麻煩老師了!我家很近!”我一聽他說的,頭皮都麻了,急急忙忙地大聲委婉地推脫他的好意。
“沒關係的,愛護學生是老師的職責。”他笑,對我的反對置若罔聞,也把行車的速度調到和我一樣慢。
“老師,真的不用了!你看,我騎這破車是追不上你的。”我進退兩難地找著藉口,蹬單車的速度真不知道是要加快還是減慢的好,加快了他冇幾下就追上了,減慢吧,和走路的速度差不多。
想了想,我精明地選擇放慢速度,於是我非常龜速地“哢嘰”著老爺車,有一下冇一下地蹬幾腳。
心裡暗喜著我們之間的距離一點點,慢慢地拉開來。
哇哢哢!看他怎麼和我同步!快點開著拉風的摩托走人吧……
“好像我和你同路的……莫同學,請你稍微騎快點,晚回家不好。”距離拉開在前頭的遊星辰回頭瞥了我一眼,催促起來。
“嗬嗬……老師,我說了嘛,我單車趕不上你的機車啦,你就彆等我啦啊,先走,先走。”我應付地虛笑幾聲,對他擺擺手,速度還是依舊龜速。
誰想和他同路啦!要走快走,彆礙眼!我渾身不自在!
即便我這麼說了,可是他還是很執著地以慢速度開在我前方,不急不慢和我在慢慢耗,跟在後麵的我隻能憋著氣享受他機車的尾氣。
這樣更受罪!不行了,還是騎快點,早拋棄他早解脫!
想至此,我像充足電的馬達發起來力,“蹬蹬蹬”就飛快踩了起來,用我這台老爺車去賽他那台拉風機車。
可是,就說啊,人倒起黴來會接二連三的,我風風火火,瀟瀟灑灑衝到他前頭的時候,“哢嚓”一聲響動,腳下突而好像失重般,單車腳踏冇有了支力,我原地在飛快踏車,而車卻不紋風不動……
老天爺啊。
怎麼總讓我在同一個人麵前丟臉幾次啊!老爺車掉鏈啦──
“唰唰唰”我在儘最後一次努力踏著單車腳踏,可卻無能為力地像小醜一樣在原地騎著不會動的老爺車。
預想著身後的某人看到我這麼滑稽的動作肯定會笑死吧,我羞惱地心裡暗罵了老爺車幾句,平時這麼硬朗,竟在不該壞的時候給我鬨罷工!
我憤憤地跳下了老爺車,彎身用腳撥了一下鬆垮垮的車鏈,垮得太徹底,冇工具弄不了,於是我憋著滿肚子牢騷推著老爺車慢步行進起來。
“我就說了,你這車不行。”某人聲到人到,悠悠地開著拉風的機車來到我身旁,雖一臉正色地說著話,可那賊亮的眸眼裡隱著縷縷嘲笑。
“是啊,爛車是這樣的。老師,我單車騎不了了,你還是先回家吧,彆因為我拖了回家的時間。”雖然對他一肚子的成見,但我還是很會偽裝地勸說道。
殊不知,“吱──”一聲刹車響,他把機車橫在我前方停了下來,隨後他有型地跨下機車,來至我身前,一手就把我的單車抬了起來。
“老師?”老爺車脫手,我愣愣地不知道他想乾嘛。
隻見他不二話就把我的老爺車架到了他機車的尾座,然後穩了穩擺放位置,確定不會掉下來,他纔回身對我說道:“好了,我載你回去。”
“老師,你載我?!”我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看向他身後的機車,我立即為難的搖搖頭,“老師,不用了,那個……架了我的單車後,你的車座都冇位置了,而且,我穿裙子不方便。”
那般拉風的機車架著那麼破殘的老爺車,看著就讓人發笑。
再看他的車型,拉風是拉風,可是卻不像一般載客的摩托車有兩人坐的位置,那麼點擠屁股的地方,我真不知道我能坐到他機車哪部分。
“你坐前麵,可以打橫坐。”他不容我拒絕地命令,繼而跨上了機車,拍了拍他身前那個位置。
前座的車身位置是半斜的區域,就是那種機車加油油箱的部位,這……這能坐嗎?
“快,彆磨蹭了,很晚了,你到底想什麼時候回家。”一聲令下,他冇耐心地瞪著我,麵色嚴肅到不容我說多一句。
“哦……謝謝老師……”我冇骨氣地妥協了,向他的機車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