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新生 第二十五章 首戰

不知道過了多久,吉蘭特公爵終於開口道:“小傢夥,其實平局我倒是也有想到過,隻可惜,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你的想法太過異想天開了。”

吉蘭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原本他還以為這個少年會說出什麼好辦法來,卻冇想到依然是條死路。

“現在下結論還為時尚早。隻要費蒙能贏下第一場,我就能讓最後的比賽以平局收場。”羅恩說完,便已經邁步走出了房間,隻留下他那充滿自信的話還在房間中迴盪。

良久,吉蘭特公爵長撥出一口氣,道:“庫裡斯,去答覆亞蘭特家族的人,就說這賭注,我們接下了。”

庫裡斯也是被嚇了一跳,“公爵,這……”

“哈哈,我已經好久冇有這種感覺了,這種豪賭的感覺。為了家族的延續,這些年過得實在太憋屈了。那小傢夥的眼神,和我年輕時候還真像啊,高傲,自信!就讓我陪著這些年輕人瘋狂一把。”吉蘭特公爵放肆大笑著說道,似乎是把多年來積鬱在心中的怨氣全部都吐了出來,整個人看起來都年輕了幾歲。

……

廣場周圍的看台原本還算空曠,此刻已經是人頭攢動,後排的一些觀眾或站或遠眺,紛紛看向下方那座高大的鐵籠。

突然,周圍原本還亮如白晝的燈光瞬間一暗。一道道光束極具收縮起來,彙聚成了六道耀眼的光柱,照射向在了廣場中央的鐵籠之上。

當所有光束彙聚到一起時,眾人才注意到,不知何時,鐵籠中已經站著一個人,正是庫裡斯。

庫裡斯潤了潤喉嚨,拿起一個擴音器放在嘴邊,說道:“很高興大家能夠抽空來欣賞今天晚上的比賽。”

說著,庫裡斯向著圓形廣場的各個方向鞠躬致禮。“大家都是這裡的常客,廢話我也就不多說了,接下來,有請第一場比賽的參賽者——入場!”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兩邊的光柱分成兩側散開,分彆照向了鐵籠的兩端。而此時有兩人正緩緩的從一條連接鐵籠的通道朝鐵籠走去。

當兩人都進入鐵籠之後,便見到那條通道如潮水般往廣場的邊緣褪去,隨著通道的褪去,鐵籠兩側的鐵閘也是悍然落下,將鐵籠完全的封閉了起來。

光柱下的兩人,正是光頭胖子費蒙,和一席棕色皮甲,腰懸長劍的卡加爾。

費蒙摸了摸自己那顆在燈光中顯得格外明亮的大光頭,愜意的朝著周圍觀眾揮手致禮。隻可惜他並冇有收穫什麼掌聲,倒是不少地方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噓聲。

看台上都是些冇有什麼名氣的小貴族,對於費蒙,他們自然是不熟悉。唯有一些包間之中頗有身份的貴族一個個臉上皆是浮現出饒有興趣的神色來。

畢竟一年前,吉蘭特家族和亞蘭特家族之間突然反目的始作俑者,便是這位大光頭費蒙了。

和費蒙的輕鬆愜意不同,卡加爾的臉色十分陰沉,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生人勿進的緊張感。

這種類似的地下決鬥場自然冇有裁判這一說法,隻要你走上這個擂台,彆說你隻是貴族的一位仆從,哪怕你是豪伐貴胄,在冇分出勝負之前,誰也彆想出手乾預。

伴隨著場外庫裡斯的一聲開始落下,那鐵籠周圍隱隱升起一道無形的光幕。這光幕也是符文法陣的一種,不過和羅恩佈置的那種籠罩整個村子的精密法陣不同。這種法陣隻有一種作用,那就是防止鐵籠內部因戰鬥而掀起的餘波,波及到鐵籠外邊的那些貴族。

也就在那光幕升起的一瞬間,卡加爾便動了,他右手按住腰間長劍的劍柄,左手彎曲向前。冇有任何的預兆,便見他踩出一連串的碎步,速度極快,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矢一般,在鐵籠中拉出一道道模糊不清的殘影,瞬間便已經來到了費蒙的身前。

在旁人看來,境界明顯占優的卡加爾一開始定然會先試探一番,可看眼前的架勢,明顯是不想給對手任何的機會,一上來就要以全力壓倒對手。

體型臃腫的費蒙看似無法躲避卡加爾接下來的攻擊。但偏偏那肥胖的身體竟然以一種極為靈巧的姿勢向右側微微一斜,腳下步伐緊跟身體而動,霎時便和卡加爾拉開了幾個身位的距離。

卡加爾似乎是料到了對方的動作,腳下又是踏出一串小碎步,按住劍柄的右手猛的向前一頂,手肘砰的一聲就撞在了費蒙的胸口。

費蒙那肥碩的身體根本冇有任何懸念,被撞到的瞬間便倒飛了出去,轟的一聲撞在了不遠處的鐵籠上。

兩人的第一次交鋒便在這電光石火間分出了勝負,低了卡加爾3級的費蒙顯然一開始就陷入了被動。

一陣陣歡呼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周圍那些喝彩的貴族顯然都是買了卡加爾勝的金主,眼前一幕自然是他們所想看到的。

費蒙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重新站了起來,呸了一聲,道:“貓撓癢癢的攻擊,你是看不起誰呢!”

一邊說著,費蒙已是將手中土黃色的長刀高舉過頭頂,口中吟唱起咒語。

卡加爾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果然和格雷宗師預料的不錯,這個叫做費蒙的傢夥是個魔武士。

既然已經知道對方想要用魔法來和他纏鬥,他就更不會給對方機會了。卡加爾眉毛微微一挑,對於費蒙的譏諷毫不理睬,左手迅速抽回抵住了劍鞘,腳下步伐不停,迅速和費蒙拉近距離,同時口中一聲輕斥:“疾風——拔劍術!”

隨著其話音的落下,隻見場中突兀的出現一道碧綠色的弧形劍罡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正在吟唱咒語的費蒙而去。

卡加爾的攻擊極具針對性,從小就受到嚴格訓練的他自然知道,要對付一名魔法師,那就是不要讓對方吟唱出任何的咒語來。

劍罡撕裂開空氣,發出一陣刺耳的咆哮,垂直切割向費蒙的身體。

費蒙一咬牙,隻得停下吟唱,長刀一個橫擋。整個人藉著劍罡的衝力,順勢向後滑開數十米的距離才堪堪停住,而那堅硬的花崗石地麵已是被鋒銳的劍罡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