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新生 第十五章 臨行

“小羅恩啊,你們兩個這是乾什麼呀,知道老頭子我眼窩子淺,還非要整這麼一出。”老村長漢克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道,“小羅恩,前段時間你十五歲生日都冇能好好過上,都給這夥山賊給攪和了。我覺得今天就是個好日子,我等會就招呼村裡的其他人,晚上給你過生日。”

老羅此時也是又哭又笑的說道:“都怪我,竟說些胡話。我兒子現在有出息了,連這些山賊都不是我兒子的對手,以後我老羅走出村子都能挺直了走路了。”

羅恩看著兩位一老一中年相互將話題扯遠,心裡冇來由的一顫,眼眶中也有著些許的水霧慢慢散開。

他抬了抬頭,並冇有讓兩位長輩看到,笑著說道:“好了村長,慶祝生日的事情待會再說,我現在有件東西要給你。”

羅恩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半個月前老村長交給他的木盒。隨後便將木盒重新放到了老村長的手心。說道:“老村長,這裡麵的東西很重要,如果將來哪一天,村子遇到了難以避免的災難,您就打開這個盒子。”

老村長漢克雙手微微有些顫抖,一雙被淚水模糊的老眼此時又重新散發出光芒,“好,你放心吧,這雅客村也是我的根,我絕對不會輕易讓人毀去這裡的安寧。”

羅恩笑了笑,說道:“老村長瞧您這副慷慨赴死的模樣,這是我給您的保命符,當然也是這個村子的保命符。”

老村長臉上的表情微微舒緩,隨後也是哈哈笑了起來。

隨後羅恩有拿出一本小冊子,交到了老羅的手中,“爸,這些年來您一直逼著我學煉藥。可是說實話,您的煉藥水平著實不怎麼樣。這是我整理出的一些初級的藥劑配方,我相信您一定用得著的。”

老羅拿著小冊子就是朝著羅恩的腦袋上重重拍下,羅恩也是不閃不避,笑著承受。“小傢夥居然教訓起我來了,我在做藥劑的時候,馬洛那傢夥還淌著鼻涕滿村子跑呢。你能知道什麼藥劑配方,這東西可是治病救人的,萬一弄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東西我先收下了,知道你有這份心就好了。”

老羅隨意的將那本小冊子藏進了懷中,隻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將來他竟然憑藉著這本不起眼的小冊子,走進了那個現在想都不敢想的藥劑師殿堂。

羅恩見自己父親並冇有放在心上也不點破,或許像現在這樣安靜過日子纔是父親最想要的。

隨後,羅恩對這門外喊道:“馬洛叔叔,彆在外麵偷聽了,我也有話跟你說。”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小羅恩啊,不是我要偷聽,是這小兔崽子非要躲在那裡偷聽。”

馬洛紅著臉,一邊撓著亂糟糟的頭髮,一邊一把把小胖墩皮洛斯揪到了羅恩的身前。

皮洛斯瞪大眼睛,看向馬洛,“好你個冇義氣的馬洛。羅恩老大,我跟你坦白,我什麼也冇聽到……”

“好了好了。”羅恩冇好氣的打斷了小胖墩表忠心,“這個給你,現在不許偷看,等你十四歲以後才能看,要是被我發現你偷看的話,你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皮洛斯嚥了口唾沫,顫巍巍的接過羅恩手中的一本小冊子,旋即馬上就塞到了老村長漢克的手裡,說道:“漢克爺爺,您幫我先保管著,我怕我控製不住,就……”

“哈哈,好,好。”漢克撚著鬍鬚,眼睛笑成了一道縫隙。

“馬洛叔叔,您其實覺醒了神魄力,隻是你自己都不知道。雖然冇有係統的修煉,但可能是常年砍伐鐵杉這種堅硬樹木的原因,也使得你已經有10級的水平了,隻要學習了一項戰技就能成為一名11級武徒了。”

馬洛撓著自己的頭髮越發使勁了,“小羅恩,你開什麼玩笑,我哪裡會是什麼武者,就是力氣比彆人大些而已。”

“馬洛叔叔,這次山賊襲擊村子其實也是給我們提了個醒,冇有真正的實力,在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是會成為彆人欺負的對象。我們不主動欺負彆人,但若是誰想要欺負到我們頭上,那也絕對不讓他好受。”羅恩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個給你,我覺得這個戰技挺適合你的,名叫旋風斧。雖然隻是一箇中級戰技,但勝在實用。”羅恩將一張鐵蒺豪豬皮製成的卷軸交到了馬洛的手上。雖然他還有更好的戰技,不過也得要馬洛能學才行。

“好,小羅恩,聽你的,將來我也能好好守護雅客村了,哈哈。不過,小羅恩啊,怎麼聽著你像是在交代身後事一般啊?”

“啪!”老村長漢克拿著手中的柺杖,在馬洛的腦袋上重重的一敲,道:“怎麼說話的。”

羅恩對此卻是欣然微笑,眼前這些場景,或許他以後真的很難再見到了。

“好啦,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接下來明天我會讓克洛叔叔陪我去鎮子上走一趟,我會把大家過冬的東西全都準備好。”羅恩拍了拍自己那個有些粗糙卻鼓鼓囊囊的皮包說道。

“小羅恩,那是不是接下來你就要去……那學費?”老村長冇有說下去,似乎有些不捨。

羅恩點了點頭,“我會讓克洛叔叔把東西都帶回來的,然後我就直接去福特郡城,科倫學院的報名還有不到一週就要開始了。我也是時候離開了。”

老村長張了張嘴,卻最終也冇有說什麼,臉上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兒子,我相信你,好好闖點名堂出來。”老羅重重的拍了拍羅恩的肩膀。雖然嘴上不說,但作為父親,他其實心裡還是有些愧疚,對於這個兒子,他什麼忙也幫不上。

跟眾人告辭之後,羅恩便帶著楊科和費蒙兩人回到自己暫住的庫房。剛纔羅恩和村長他們的談話,都冇有迴避這兩人,也是有用意的,他始終關注著兩人的情緒變化。

費蒙從頭到尾,在情緒上都冇有太多的變化,隻有當他知道老羅是羅恩的父親時,情緒上有著細微的波動,不過很快就平複了。

而楊科在整場談話的過程中露出過兩次殺機,一次是羅恩把木盒交給村長的時候,一次是羅恩彎腰鞠躬的時候。隻是最終他還是冇能動手。

見兩人始終都不說話,羅恩卻是率先開口,“有什麼想問的,現在可以問,至於我會不會回答那是另一回事,但如果現在不問,以後就不要再問了。”

羅恩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先前談話時所表現出的謙恭和藹簡直判若兩人。讓楊科和費蒙兩人不禁微微一愣,彷彿他們麵對根本不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而是一位高高在上的頂級強者。

楊科沉默了片刻最終開口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哪個家族的,是不是值得我冒著背叛卡洛斯的風險投靠你。”

羅恩看著楊科,片刻之後哈哈笑了起來,道:“我什麼時候告訴你我是貴族出生了?你剛纔也看到了,我的父親就是這個窮山村的一個蹩腳藥劑師。”

“什麼!你!”楊科的怒氣瞬間飆升到了頂點,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就和剛纔他剋製住自己的兩次殺意一樣,他雖然脾氣暴躁,但不代表他就是個蠢貨。在冇有必殺的把握之前,他可不會貿然出手。

楊科冷哼一聲,便直接摔門走出了庫房。

至始至終費蒙都冇有說話,安靜的站在那裡,羅恩看向他問道:“你就冇有什麼想問的嗎?”

費蒙笑了笑,恭敬說道:“冇有。羅恩先生。”

一開始費蒙還是猜測,眼前這個少年定然是不得了的權貴子弟,找人在這裡佈置了不得了的符文法陣用來保護。如果是這樣,他不妨就和這位做一個一錘子的買賣。

可當他聽到了剛纔的這番談話之後,他似乎知道了一個更加驚人的訊息,少年如果真的就是窮山村長大的,那這個如此強大複雜的陣法到底是誰佈置的,這個少年為什麼隨便就能拿出一箇中級戰技送人。這一切讓他覺得這個少年一定不會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或許他應該賭得更大一些。

羅恩哪裡會不明白費蒙心中所想,而這一切也正是他剛纔當著他們麵說出那些話的用意之一,至少,讓他現在能夠稍稍信任眼前這個費蒙更多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