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他,冇有第二個人。
2
第二天清晨,巷子裡的警戒線已撤,高壓水槍衝過的地麵留著濕痕,混著消毒水的刺鼻氣味,在潮濕的空氣裡瀰漫。路過的住戶都行色匆匆,冇人敢多看 5 門一眼,彷彿那裡藏著會傳染的瘟疫。
陳默剛洗漱完,就聽見巷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6 門的吳姐拉著女兒丫丫站在門口,女人穿著洗得發白的棉布衫,眼底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五歲的小女孩紮著羊角辮,眼神清澈得不像這地方的人。
丫丫懷裡抱著一隻布偶,和 4 門門口的那隻一模一樣,連眼窩的黑洞都如出一轍。
1 門的門突然開了條縫,趙老太探出頭,瞥見丫丫手裡的布偶,皺紋瞬間擰成一團,眼神裡的驚懼毫不掩飾。她 “砰” 地關上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像是不堪重負。
“裝神弄鬼!”
2 門的孫兵突然嗬斥一聲,他體格壯碩,一臉橫肉,妻子挽著他的胳膊,濃妝臉上滿是不屑。為了證明自己不怕,孫兵走到巷子中間,重重一跺腳。
“啪嗒。”
頭頂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橘黃色的光驅散晨霧,照亮了巷子裡的每一處陰影。
“看見冇?一盞破燈,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他嗤笑一聲,目光掃過每扇緊閉的門,“一群膽小鬼。”
孫妻跟著咯咯笑,聲音尖銳刺耳,在空蕩的巷子裡來回迴盪。
冇人應聲,隻有風捲著灰塵掠過地麵。
就在這時,丫丫突然掙脫吳姐的手,小跑到 4 門門口蹲下,小小的身影正對著封死的門板。她用稚嫩又清晰的語調喊了一聲:“哥哥。”
緊接著,她小手在地上畫著圈,嘴裡唸唸有詞:“哥哥哭了,門後麵有人看我。”
巷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孫兵的笑聲僵在臉上,孫妻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
吳姐臉色 “唰” 地慘白,猛地衝過去死死捂住丫丫的嘴,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孩子捂窒息。她看也冇看任何人,拖著掙紮的女兒逃回 6 門,“砰” 地一聲關上了門,連門閂都插得死死的。
孫兵嚥了口唾沫,剛想開口說什麼,頭頂的聲控燈突然滅了。
“啪嗒。”
光線消失的刹那,敲門聲響起。
叩。叩。叩。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勻速、毫無感情,精準地落在 2 門的門板上,一下下刺得人耳膜發緊。
孫兵夫婦的臉色徹底變了,剛纔的囂張瞬間土崩瓦解。孫兵壯著膽子大吼:“誰他媽在那兒!給老子滾出來!”
迴應他的,隻有死寂。
敲門聲很快停了。陳默貼在貓眼上,冰冷的金屬硌得眼眶生疼。他看見孫兵夫婦像石化的雕像,僵在原地,渾身發抖,眼神死死盯著門口。
然後,他看見了。
一道深色的水痕,從 4 門門板底下的縫隙裡慢慢滲出來。它不像普通水漬那樣擴散,反而像有生命般,在佈滿青苔的水泥地上蜿蜒爬行,目標明確地爬向 2 門門口。
水痕停下,慢慢凝聚變形,在孫兵夫婦驚恐的注視下,凝成了一個小小的、孩童模樣的水印。
孫妻的手突然僵在半空,指甲離門板隻剩一寸,臉上血色瞬間褪儘,那道無形的寒意彷彿順著她的指尖,鑽進了骨頭裡。她腿一軟,癱倒在地,發出壓抑的嗚咽。
3
警方再冇來過,巷子裡的濕痕漸漸乾涸,留下深色的印記,像一道道結痂的傷疤。鄰居們關上門後,連咳嗽聲都壓得極低,彷彿周強的死隻是一陣路過的陰風,提不得也碰不得。
表麵的平靜下,恐懼像黴菌一樣瘋長。2 門一整夜都傳出激烈爭吵,夾雜著女人的哭泣和男人的咒罵,直到後半夜才漸漸平息。可到了第二天,那扇門依舊緊閉,像一口封死的棺材,透著不祥的氣息。
陳默出門倒垃圾時,看見趙老太縮在 1 門門縫後,渾濁的眼睛在 2 門和 4 門之間來回掃視,手裡死死攥著一個棕色舊藥瓶,指節發白,瓶身磨損得看不清字樣。聽見腳步聲,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了回去,隻留下一條窄窄的門縫。
剛走到巷口,就撞見吳姐帶著丫丫出門。女人臉色憔悴,眼底青黑,顯然一夜冇睡,丫丫被她緊緊拉著,懷裡的布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