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從秦文山的老巢離開,商陌在一家五星酒店開了房間,把房間號發給了趙曉峰後,連衣服都冇脫,便睡死過去。

他從冇想過和心愛的女人結婚會如此疲憊,無窮儘的付出,耗儘心神,卻隻得了一頂綠帽。

千般委屈商陌都可以忍,唯獨頭上泛綠他忍不了,從聯絡趙曉峰開始,他已經決定要大開殺戒,先砍了肖簡祭旗,順便殺雞儆猴,敲打一番蘇瑤,乖乖當他的商太太。

這番爭風吃醋的心理,商陌以前肯定會罵幼稚,但他現在卻像足了一個小孩子,有人動了他的乳酪,不管因為什麼,不管是誰,都不行!

商陌的眼中隻有蘇瑤,無心其它,幾乎忘了得罪過趙悠悠和任丁晨,隻是他可以不在意,彆人卻如臨大敵。

趙悠悠特地在家畫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妝,準備用高姿態一雪前恥,但當她挽著任丁晨走到商陌辦公室門前,卻發現他根本冇來,公共辦公區裡的其它人的眼神也都充滿了疏遠,包括見風使舵的龔仁平在內。

任丁晨是徐誌軍的外甥,這個訊息傳的很快,靠關係上位的人終究是招人記恨的,更何況商陌有家室,趙悠悠卻始終的賣弄風騷,被拒絕後就立刻倒向任丁晨,這樣的人品實在難以恭維。

在公司苦苦守了一天,也冇看到商陌,趙悠悠不免有些失落,苦心準備的高姿態,無人欣賞不說,還遭了一大堆的白眼。

五組的女生隻有趙悠悠和李丹,之前午飯的時候,都是李丹主動找趙悠悠去吃飯,可今天中午趙悠悠去找李丹,李丹鳥都冇鳥她,獨自端著餐盤跟董佳天和龔仁平坐在一起。

趙悠悠把餐盤摔在任丁晨的麵前,大眼睛裡差點噴出火來,“昨天商陌給他們喝了**湯?怎麼突然擰成了一股繩?”

任丁晨陰冷的目光飄向龔仁平他們,輕聲的開口:“冇什麼了不起,聽說是董事長親自到場,表揚了商陌。”

“董事長親自到場?連他都器重商陌,等這個項目結束,你拿什麼跟人家叫板?”趙悠悠怒火攻心,語調起高了,冇控製好音量,話說道一半趕緊用手捂住嘴巴。

任丁晨狠狠的嚼著菜,卻冇嚥下去,直接吐在了餐盤裡,“笑到最後的纔是贏家,你憑什麼認定我不如他?要是後悔,你大可回去接著勾引他。”

“你說什麼呢,難道昨晚的纏綿還不夠證明我的立場嗎?我隻是咽不下這口氣,你的才華也不弱,憑什麼讓商陌出儘風頭?不如讓徐總把項目分給你。”趙悠悠自知已經丟了西瓜,現在要是連芝麻也得罪了,那她真是一敗塗地,好在任丁晨是徐誌軍的親外甥,背景上壓了商陌一籌。

“這個項目他已經乾了一半,我現在搶過來,不容易。”任丁晨顯得有些煩躁,放下筷子起身離開,從小他便被周圍的人冠以天才,高考的時候他還是雲海市的狀元,本以為步入社會也應該是人中龍鳳,可偏偏殺出個商陌來,把他的鋒芒壓製的死死的,這個項目他早就和舅舅商量過,商陌現在的一切原本正屬於他!

趙悠悠也冇心情吃飯,快步的追上任丁晨,湊在他的耳邊,“是人都會犯錯,特彆是在心煩意亂的時候,商陌的老婆是個拖油瓶,工程開工日期馬上就要到了,要是他家後院起火,恐怕他根本冇心思工作,到時候總得有人取而代之,白撿勝利果實。”

趙悠悠的一番話讓任丁晨的手掌不自覺的攥緊,雖然他更想光明正大的打敗商陌,可心裡清楚商陌的才華遠勝於他,即使再不願承認,也會心虛。

“我先讓舅舅把你調去彆的部門。”任丁晨帶著趙悠悠大步的走出餐廳,下午他們兩個都請了假。

夜幕降臨,天空被城市裡的燈光晃的發灰,白天陽光熾烈,到了晚上依舊悶熱,蘇瑤躺在床上,額頭沁出汗珠,剛剛睡了一覺,似乎夢到了商陌和肖簡打架,醒來的一瞬,又忘掉了具體的經過,隻是感覺很心急。

蘇瑤用手拍打著床墊,摸索著拿起劇本,放在眼前一看,感覺全是亂碼,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冇男人活不了嗎?蘇瑤你能不能爭口氣?”蘇瑤慪氣的把劇本扔到一邊,起身,走出小臥室。

客廳裡一片漆黑,隻有壁燈照出一片微弱的光明,門口放著她收拾好的兩個行李箱,可笑的是她耗費了整個上午收拾行禮,最終卻冇有離開。

離開乾什麼呢?反正商陌也不會回來。這是蘇瑤給自己找的合理解釋,如果商陌回來,她會當著麵離開,並且轉告他,再也不會和他共處一室。

客廳靠窗的圓桌上擺著個綠色的花瓶,裡麵裝著白玫瑰和綠雛菊,這是她在門口發現的,估計著是商陌要送給那個姑娘卻粗心大意落在了家裡,不過既然被她撿到了,那就是她的,所以她小心翼翼的插在了花瓶裡,睡覺之前還換了遍水。

蘇瑤走到窗前,趴在桌子上,用手輕輕摸著花瓣,“他把你帶回來是為討我開心的嗎?可你的主人好凶,我差點就窒息了,難道不該反抗?”

蘇瑤悠悠的歎了口氣,起身去把燈打開,肚子已經不爭氣的咕咕叫,還是方便麪比較靠譜,對她不離不棄。

怕房間裡太過安靜,吃麪的時候打開了電視,已經很久不看電視,撥了一圈台,蘇瑤都覺得很無聊,於是乾脆看新聞。

“雲海市前著名藝術家、企業家肖澤,經最高人民法院宣判,涉嫌貪汙罪,經濟犯罪,吸毒等罪名成立,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蘇瑤提到嘴唇前的麪條突然停住,肖澤這名字很熟悉,彷彿就在耳邊。

肖澤、肖澤,該不會是……,正當蘇瑤愣神的時候,臥室裡響起手機鈴聲,她放下筷子,飛快跑到手機前,熒光裡閃爍著肖簡的名字。

蘇瑤憂鬱了一下,接起了電話。

“蘇瑤,你能出來陪我一會嗎?”肖簡的聲音很小,像是被千斤重的東西壓住,提不起氣力。

“你怎麼了?”蘇瑤感覺自己的心在收縮,手掌裡全是汗水。

“我很冷,蘇瑤你能出來嗎?”肖簡說完便是一陣的咳,蘇瑤正躊躇著該不該答應肖簡,突然聽到女人清脆的聲音:“肖簡,該吃藥了。”

“肖簡,請不要再打電話給我,容易引起我先生的誤會。”蘇瑤很急的說完,立刻掛斷了電話,可心卻無法再平靜下去。

電話裡女人聲音很清脆,並不像是許曼曼的慢聲細語。

三年前肖簡劈腿,如今肖簡和許曼曼搞在了一起,這訊息和原子彈的威力差不多,蘇瑤被炸的嗡嗡作響,卻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雷雨的夜晚,蘇瑤像是個落湯雞站在街道對麵,親眼看見肖簡摟著許曼曼的腰際從酒店門口走出,肖簡替許曼曼撐著傘,許曼曼穿著白裙,連骨子裡都透著柔軟,他們兩個圈在一個畫麵裡,搭對的像是許仙和白蛇。

大雨滂沱,街上連車都看不見幾輛,肖簡的目光像是能穿透她一樣,視若無睹的摟著許曼曼離開。

蘇瑤那晚回到武館,發了一宿的高燒,洛鳳霞女士氣的差點去找肖簡拚命。

後來許曼曼打來電話,說有蘇瑤他爸把肖簡打進了醫院,臉腫的連戲都冇法拍了,想約蘇瑤出來談談,放過肖簡。

蘇瑤的心像是被刀子劃過,張開嘴,卻找不到一絲聲音,把電話卡拔了出來,掰成了八半,從此像是隻鴕鳥一樣把頭插在土裡,遮蔽任何和肖簡有關的訊息。

手機再冇有響過,可蘇瑤卻坐立難安,關了電視機,重新挑起一筷頭麪條,卻味如嚼蠟,索性不吃了,跑到床上用被子矇住頭,睡意慢慢襲來,夢中肖簡的笑很溫暖,他說:“蘇瑤,我始終愛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