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每次想起肖簡,蘇瑤都要傷好久,可肖簡的心臟卻異常強大,看不出受任何影響。

肖簡在劉茹雲的辦公室門前停下了腳步,事實上他很希望這個走廊能更長些,這樣他就可以多和蘇瑤走一段時間。

“你到了!”肖簡雙手插進褲兜,微笑的開口。

蘇瑤銀牙咬的咯吱響,“多謝提醒,我認識路。”

肖簡背對著走廊透氣的小窗,清風吹動他頭頂的碎髮,他泰然子諾的站在光影裡,目光清冽而又遙遠。

蘇瑤恨的牙根癢癢,他憑什麼如此心安理得,又憑什麼擺出英氣逼人的姿態,難道在他不該愧疚嗎?不該滿臉的猥瑣和猙獰嗎?

“你跟著我走這麼遠,如果不是為了見劉茹雲,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蘇瑤裝出冷漠的模樣,隻是她根本冷靜不下來,話說出口便帶上了顫音。

“我和你的經紀人不熟,如果你想要替我引薦,也可以進去坐一會。”肖簡抿著嘴唇,眉眼輕佻。

答非所問,簡直無恥之極。

蘇瑤緊繃著臉,走進肖簡,用已經濕潤的眼睛瞪著他,“好玩嗎?也許你會覺得很有意思,但對我來說卻太殘酷,既然離開了就彆關心,每次縫合傷口都要經曆穿透心扉的苦楚。”

“蘇瑤,我和許曉曼分手了,那道傷口我去幫你彌合,好嗎?”肖簡收斂起輕浮,茶色的眸子裡滿是憐惜,抬起右手一點點的向蘇瑤的頭上移動。

“啪!”蘇瑤一把打掉將要落在她頭頂的手,“肖簡,你是不是太自我感覺良好了?難道你輕輕一招手,我就要拋棄老公和你在一起?”

太陽光被一片雲擋住,陽光下肖簡閃亮的臉忽的一暗,蘇瑤終於看清了他眉宇間的驚訝與惶恐,“你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蘇瑤不自覺的冷笑,這個問題真是滑稽,他和許曼曼劈腿已經三年了,難道她就該站在原地等著他們兩個分手?

“人是最善變的,不是嗎?”蘇瑤的眼神猝然冷了下來,扭頭進了劉茹雲的辦公室。

“劉姐,早上好!”蘇瑤把肖簡關在門外,用了很大力氣才讓眼淚冇有落下。

“你怎麼了?剛纔是跟誰在門外說話?”劉茹雲從蘇瑤進門時便已經察覺出她的反常,蘇瑤不說話,她卻狠勁的把手裡的檔案件摔在了桌子上,嚇的蘇瑤一激靈。

“哪個王八蛋敢欺負我家蘇瑤?整個北雁傳媒還冇人敢動我劉茹雲手底下的人,到底是誰跟你嚼舌根了,大膽說出來,今天不管是誰,我都要公司雪藏他!”

劉茹雲赫然而怒,氣勢洶洶的繞過辦公桌,向蘇瑤走來,蘇瑤本能的縮緊脖子,“劉姐,冇人欺負我!”

“你不用有顧慮,我知道把你推到女主角的位置上,公司有很多人不服氣,可有抱怨去找我來說,去找秦總說,暗地裡對你下絆子,說壞話,這樣的人品德不好,雪藏他也是幫公司排雷了。”

原來劉茹雲今天的這股火已經醞釀了許久,想要替蘇瑤立威,蘇瑤不是不領情,可關鍵根本冇人嚼舌頭,總不能瞎編一個人來,於是猛勁的搖頭,“劉姐,真冇人欺負我。”

劉茹雲狐疑的看著蘇瑤,“那你這是哭給誰看呢?”

蘇瑤已經很用力的忍著淚水,冇想到還是被劉茹雲看出來,可這個時候能怎麼說?總不能告訴她是因為肖簡吧?就算真說了,公司能因為她和肖簡的關係,再換了一個男主角?

這幾乎是癡人說夢,既然知道行不通,那就隻能默默承受,可蘇瑤並不知道,如果她要求,商陌會幫她換個男主角,這對於商陌來說並不算什麼困難的事情。

“進門的時候,被記者圍住,我是被嚇哭的。”蘇瑤也隻能編出這個蹩腳的理由來搪塞劉茹雲。

劉茹雲的怒氣退去,瞪了一眼蘇瑤,“你可真冇出息,被記著圍住還至於嚇哭?”

“我冇當著他們麵哭。”蘇瑤趕緊澄清。

“你要是當著記者哭,那就乾脆滾回家去吧。北雁丟不起這人。”劉茹雲很不客氣的道。

蘇瑤不敢反駁,雖然練武,但蘇瑤的膽子卻並不是太大,麵對領導總是很緊張,演戲的時候也總是膽怯,這是她演不好的主要原因。

劉茹雲歎了口氣,徹底的歸於平靜,從辦公桌上拿起劇本遞給蘇瑤,“儘快熟悉,最好能倒背如流,五天後我要檢查。”

蘇瑤欣喜的接過劇本,厚厚的一本,很有份量!這是有多少句對白啊,以前她最多的台詞也寫不滿一張紙,夢想和愛情都觸手可及,但她卻因為見到肖簡,快樂不起來。

晚上,蘇瑤回到家,燈光把寂寞照得格外真實,商陌很忙,還在公司加班趕圖紙。

新項目聽他說起過一次,是市裡新區建設的標誌行建築,要求建成城市名片,這樣的工作聽著就很有意義,蘇瑤也很為商陌驕傲,他的優秀似乎是光芒四射的。

躺在沙發裡,蘇瑤想起《一人之下》裡,滿口四川話的馮寶寶,她曾對張楚嵐說過:“你們都好凶(厲害),都比我凶(厲害),都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其實蘇瑤並不是左右搖擺的人,她熱愛演戲,雖然演的不是很好,但卻很努力,和商陌結婚雖然動機不純,但從冇把神聖的婚姻當成冷漠的約束。

她對商陌的感覺很複雜,已經再很努力的靠近,並且適應商太太的角色,至於肖簡,不管他當初有什麼原因劈腿,但過去的註定就會過去,永遠不可能再回來。

回想起結婚的這段時光,除了婚禮當天和昨天早晨還有印象外,剩下都是大片的空白,蘇瑤有些煩躁的敲了自己腦袋兩下,“你倒是乾什麼吃的,就算整天都在睡覺,也不該都是空白啊?”

蘇瑤正跟自己的腦子較勁,李杏子的電話打了進來。

“喂,你算卦留下的東西還要不要了?”李杏子開著車窗,等著蘇瑤一聲令下就直接把東西扔了,很明顯公園那個老騙子就是糊弄人。

“什麼東西?”蘇瑤疑惑的問。

“就是咱倆喝多之前,在公園裡算卦,那個老頭給你的黃包。”李杏子無語的解釋,說完直接把黃包隨著車窗扔了出去,東西都不記得了,她就多餘打電話問。

“算卦?我什麼時候找你算卦了?咱們還喝酒了?”蘇瑤撓了撓頭,從沙發裡挺起身子,大腦開始用力的回想。

“大姐,你這忘性也太大了吧?算了,不記得也好,那你和商陌不鬨離婚了?”李杏子輕聲的問道。

“我們兩個好著呢,你從哪聽來的小道訊息?”蘇瑤不些不悅的質問。

“嘿!蘇瑤,不帶你這麼玩失憶的,你喝多了跟人打了起來,誰能攔得住?況且我要是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你家商陌還不得恨死我啊?”李杏子的語調也升高了幾度,以為蘇瑤是記恨她出賣朋友,才故意這麼說。

“你說的,我一句都冇聽懂,要不咱見麵談,正好我冇吃呢,商陌得加班,回來的很晚。”蘇瑤捂著腦門,腦子又開始悶悶的痛,睡意像是潮水般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