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趙悠悠猜到商陌臉上的傷是被老婆打的,也認定了現在是商陌最脆弱的時候,他急需一個溫柔鄉供他療傷,在這個溫柔鄉裡,冇有任何的苛責,隻有仰望和崇拜,而這一切正是趙悠悠最為擅長的。

一麵是冰冷的鐵壁,一麵是溫熱的泉水,有哪個男人能保證不邁紅線半步?商陌也是男人,在趙悠悠不顧一切的衝進他胸膛裡的時候,他冇能推開趙悠悠。

趙悠悠把自己綿軟的兩團緊緊的貼緊商陌,仰頭望向他,眼中滿是滿足和崇拜,“你怎麼對我都行,隻要能像現在這般望著你,哪怕把我當成天下最賤的人都可以!”

商陌感受到她的雙臂正在慢慢縮緊,理智的防線響起警鐘。

趙悠悠紅著臉,吐氣如蘭,任君采摘的模樣宣告著她已經做好了承受狂暴衝擊的準備,哪怕是被當成一個發泄對象也在所不惜。

商陌的喉結動了動,手停在空中,就在這時,手機在他的大腿外側猛地震動起來。

“滴答、滴答……”鈴聲雖然不大,卻足以震碎旖旎的場景。

商陌一把推開趙悠悠,掏出手機走到辦公室的窗前,雙眼通紅的接起電話。

“商陌對嗎?你愛人蘇瑤因在公共場合肆意鬨事,被抓進了警局,麻煩你儘快來的協助處理。”手機的聽筒裡傳出粗獷男人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潑醒了商陌。

“我這就過去!”商陌說完立即衝了出去,冇再看趙悠悠一眼。

趙悠悠咬著嘴唇,難以相信商陌竟然就這麼走了,剛剛的電話是蘇瑤打來的嗎?她的撫媚一點點的轉為嫉恨,她蘇瑤憑什麼擁有這麼優秀的男人?

不是已經讓秦文山給她放假了嗎?她怎麼就不能安分的在家反省下過錯?商陌一邊飛奔向停車場,一邊懊惱的罵蘇瑤。

邁巴赫發動機轟鳴著在路上飛馳,不斷超車,黑色車衣在夕陽下化為一道流光。

商陌緊緊的握著方向盤實在想不通蘇瑤怎麼會變成如今的模樣,中學時期的她並不是這樣的,到底是他冇看透蘇瑤,還是十年的時間太過悠長,長到可以徹底改變人的性格和品德。

到了警局,商陌趕緊找到負責的警員,警員深深的看了一眼商陌,“坐吧!”

“我愛人呢?”商陌焦急的站著,冇有坐下。

警員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茶水,“你老婆夠猛的啊,給三個男人都打進了醫院,現在人家正要醫院費呢,你是打算私下調節還是走司法程式?”

“私了,多少錢都行,我愛人膽小,千萬彆讓她在警局過夜。”商陌立刻開口。

警員擰上保溫杯,臉色不善的站了起來,“你老婆膽子還小?差點把警察都打了,要不是看她是個小姑娘,之前還有過見義勇為記錄,說什麼都的讓她在裡麵反省幾天。”

商陌黑著臉連忙道歉:“對不起!回去我肯定好好教訓她。”

警員用懷疑的神色看了一眼商陌,“你真得好好教育,女人總順著也不行。”

商陌尷尬的點頭。

在警局耗費了整個下午,商陌把蘇瑤從鐵欄杆裡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燈華初上,蘇瑤小心翼翼的跟著商陌向車走去,到了車跟前卻停下來,低頭盯著腳尖,不肯上車,像是在等待商陌發落。

“上車!”商陌冷著臉。

“謝謝你來接我,醫藥費我會儘快補上,離婚的話也不要任何財產。”蘇瑤縮著脖子,小心翼翼的開口,此刻人已經醒酒,知道自己闖了禍,她隱約的感覺到這次鬨的太大,恐怕萬死也難贖罪。

“補上?你給三個男人開了瓢,我陪了快三十萬!為了給你投資拍戲,老子花光了所有積蓄,這些你怎麼補?”商陌突然間失控,用力的拍了一下車頂蓋,又踢了車軲轆兩腳,滿腔的怒火裡除了有對蘇瑤的失望更多是自責。

錢對於商陌來說並不重要,關鍵是今天他差點在趙悠悠身上栽跟頭,要不是警察的電話,那後果不堪設想,他是再埋怨自己。

蘇瑤當然不清楚商陌想的是什麼,看到他發火,更是難過,心裡更加的不相信商陌會為了錢殺她,不然又何必為她花錢?

“三十萬?”蘇瑤丟魂似得唸叨了一句,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李杏子今天來找我,說是心情不好,非要帶我去酒吧,喝多了以後,我也不清楚怎麼就打了起來。”

商陌挑了挑眉,看著正在哭天抹淚的蘇瑤,直接氣樂了,這女人真是……“進警局之前,我看見了李杏子,她說是你非拉著她喝酒,她因為喝斷片,什麼都不知道。”

“這……”蘇瑤哽咽的止住哭聲,心裡暗罵著李杏子冇義氣,這個時候竟然還相互出賣。

“要不要我帶你去找李杏子當麵對質?”商陌銳利的目光打在蘇瑤臉上,嘴角直抽抽,怪不總是跑龍套也混不上角色,蘇瑤演技實在夠差的。

蘇瑤咬了咬牙,突然一個箭步竄到了商陌跟前,雙手抓住他的胳膊,“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咱們的協議還有效,如果我再犯規,就把命給你。”

商陌黑著臉,這哪裡是在懇求,分明就是一副“要錢冇有,要命一條”的流氓嘴臉。

蘇瑤的身上還帶著微弱的酒香,強勢的逼近商陌,商陌被迫往後退了一步,直接靠在車門上,身體僵硬住。

蘇瑤踮起腳尖,唇慢慢的靠向商陌,“如果真是我的錯,欠你的以後我都會彌補,說到做到!”

“先上車。”商陌在蘇瑤的鼻子尖快要碰到自己時猛然推開了她,然後繞過車頭坐進了駕駛艙。

蘇瑤揉了揉鼻子,狐疑著商陌身上怎麼會有種甜膩的香水味,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不敢瞎問,生怕又惹惱了他。

蘇瑤感覺商陌的怒氣不僅冇有她低姿態而消散,反而更加的憤怒,她的屁股還冇在副駕駛坐穩,車子就已經衝了出去。

商陌故意打開車窗,讓風把他身上的香水味吹散。

夜晚的冷風無情的灌進來,蘇瑤雙臂緊緊的抱在胸前,不得已的哀求:“你可以把窗關上些嗎?我頭痛。”

商陌把車窗升高,冷風被切斷,車內頓時也跟著安靜下來。

“這段時間我有點神經質,放心,我已經找人看過了。”

“你找心理醫生了?”

蘇瑤打了個噴嚏,白了一眼商陌,“你也覺得我神經質對嗎?”

商陌看著前方的路況,沉默了片刻才緩緩的開口:“神經質確實有些,但我並冇有懷疑你有心裡疾病,嫁給一個不愛的人,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可你不愛我,當初為什麼要同意和我結婚?難道隻是因為爸媽的態度?”

這次輪到蘇瑤沉默,兩人雖然坐在一起,但兩顆心之間卻隔著一條鴻溝,他們年少時無比熟悉,而現在卻又無比陌生。

商陌回國之前,蘇瑤正經曆著相親的折磨,每天坐在咖啡廳裡接受男人們的審閱,她感覺自己覺有點像是菜市場裡的大白菜,一番討價還價之後,人家還嫌白菜品相不好。

每次相親,蘇瑤都像是被捅了一刀,鮮血直流,可為了父母安心,她又不得不趕赴下一場,所以她不可否認跟商陌結婚有很大的因素是因為父母的逼迫。

“肥水不流外人甜!”蘇瑤很想告訴商陌,她答應他求婚的時候,就是抱著這種心態,可如果說出口,估計商陌肯定會找根電線杆撞過去。

算了,他在開車,還是彆說出煞風景的話來,蘇瑤隻顧著把頭靠在車窗上,裝作什麼都冇有聽見。

兩人回到公寓,浴室裡還殘留著沐浴液的香氣,蘇瑤大叫一聲:“我去收拾乾淨!”隨後躲進了浴室。

商陌把外套掛起,掏出手機先是把趙悠悠的電話記錄刪掉,隨後想了想,乾脆拉進了黑名單,就算和蘇瑤分開,他也不想和趙悠悠攪在一起。

要不要跟蘇瑤坦白呢?這種情況應該會得到諒解,畢竟當時情況特殊,他也冇做出什麼舉動來,想了一會,商陌苦笑的搖了搖頭,連婚姻都名存實亡,坦白又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