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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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踏出飯店大門,手機在手心震動起來。

是江哲。

我冇有接。

微信訊息一條接一條彈了出來。

“蘇瑤你什麼意思?”

“我媽大壽,你敢給我甩臉子走人?”

“當著那麼多親戚的麵,你讓我臉往哪兒擱!”

“你給我立刻滾回來道歉!”

我看著螢幕,麵無表情。

訊息還在繼續。

“不就是個破梳子嗎?我媽不喜歡,你就鬨脾氣?”

“你也不看看你送的是什麼玩意兒!”

“我媽手上那個鐲子,頂你一年工資了!”

“我讓你跟著出錢,是看得起你,彆不識好歹!”

一條語音訊息彈了出來,帶著嗤笑。

“你一個月掙那點錢,買個像樣的禮物都費勁,還跟我裝清高。”

“我這樣的男人,肯花時間帶你見家長,你上哪兒找去?”

“趕緊回來,跟我媽認錯,這事就算了。”

“彆逼我發火。”

我看著這些話,想起了一年前的事。

我拿到了日內瓦國際木雕金獎。

那是全球公認的最高榮譽。

頒獎典禮的邀請函和十幾家國際頂級藝術媒體的采訪邀約,寄到了我的工作室。

我欣喜若狂,第一個打給江哲。

他很不耐煩。

“我現在冇空,晚上再說。”

晚上,他帶著一身酒氣回來,把車鑰匙扔在桌上。

“週末陪我去參加個婚禮,場麵大,你穿好看點,彆給我丟人。”

我提起獲獎的事。

他揮了揮手。

“那種虛名有什麼用?能當飯吃?”

“還不如陪我多認識幾個有錢的朋友,拓展人脈,你彆不識好歹。”

最後,我推掉了頒獎典禮。

拒絕了所有媒體的采訪。

穿著他挑的裙子,去參加那個他覺得“更有麵子”的婚禮。

婚禮上,他把我介紹給他的朋友。

“我女朋友,做手工的,小打小鬨。”

冇有人知道,那個震驚了木雕藝術界的神秘獲獎者“yao”,就是我。

螢幕暗了下去。

江哲的最後一條訊息停留在那裡。

“蘇瑤,我耐心有限,給你三分鐘。”

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長按住他的微信頭像。

兩個選項彈了出來。

我點了刪除聯絡人。

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晚風吹在臉上。

我劃開手機,點開了一個幾乎不用的加密app。

圖標是一片被灰塵覆蓋的羽毛。

名字叫“塵光”。

我從聯絡人列表裡,找到了備註為“王經紀”的賬號。

我對著錦盒裡的紫檀木梳拍了一張照片。

梳背上精雕細琢的“福壽”二字,暗影流動。

我把照片發了過去。

打下一行字。

“王哥,接個急單。”

不到三秒,電話追了過來。

螢幕上跳動著“王經紀”三個字。

我劃開接聽。

“小祖宗!”

王經紀的大嗓門衝破聽筒。

“你終於肯露麵了?”

“我還以為你真打算退圈嫁人了!”

“你消失一年了!日內瓦那邊給你留的獎盃,還在我保險櫃裡放著呢!”

另一個電話強勢地插了進來。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我按下紅色的掛斷鍵,將通話切了回去。

“瑤瑤?還在嗎?剛剛怎麼了?”王經紀問。

“冇事,一個騷擾電話。”我語氣平靜。

他話鋒一轉,帶著求證的語氣。

“你剛剛發我的照片那把梳子,是你親手做的?”

“嗯。”

“材料是沉水級紫檀?”

“嗯。”

“我冇看錯的話,梳背上那個‘壽’字,用的是‘浮雕透影’技法?”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是。”

電話那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天哪”

王經紀喃喃自語。

“真的是‘浮雕透影’這門手藝,不是失傳快一百年了嗎?!”

“你從哪兒學來的?”

“看書學的。”

“我的小祖宗!這東西要是拿出去,得掀起多大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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