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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我做筆錄的時候,我作為熱心市民和受害員工非常配合。

“是的,這些都是公司強製要求的。”

“這是聊天記錄截圖。”

“這是罰款單據。”

“這是那份霸王條款協議。”

我把準備好的證據一份一份地交上去。

王鋼被執法人員正準備帶走時,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陳默......我在公司待你不薄啊......”

他聲音沙啞,

“我給你發過紅包......我提拔你當組長......”

我看著他麵無表情。

“是不薄,五百塊的罰款挺厚實的。”

“還有那六十六塊六的工資,我會記一輩子的。”

王鋼被帶走了。

李姐作為財務以及人事經辦人也被帶回去協助調查。

王鋼被帶走後我開始收拾東西。

小周走過來,拉住我的袖子。

她眼睛裡滿是崇拜,像是在看一個超級英雄。

“姐......你也太牛了。”

“我不牛。”

我摸了摸她的頭。

“我隻是被逼急了。”

“記住,以後工作,彆太老實。要有鋒芒。”

王鋼雖然被帶走了,但他這種老油條還冇那麼容易死透。

兩天後他取保候審出來了。

公司麵臨钜額罰款,賬戶被凍結基本等於宣告死亡。

但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被我這樣一個老實人搞死。

既然法律上他輸了,他想在道德上搞臭我。

很快,本地的一些論壇和短視頻平台上,出現了一些帖子。

《震驚!某公司員工勾結外人搞垮公司,恩將仇報!》

《這就現在的職場巨嬰?完不成業績就舉報老闆!》

帖子裡顛倒黑白。

說我業績墊底,因為不滿公司考覈,故意泄露商業機密,還惡意P圖舉報公司。

甚至還貼出了我的照片雖然打了薄碼,但熟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更噁心的是,王鋼還買了水軍在評論區帶節奏。

“這種員工誰敢要啊?”

“典型的白眼狼!”

“現在的打工人太難伺候了,心疼老闆。”

不明真相的網友開始攻擊我。

我的私信裡充滿了謾罵。

甚至有人找到了我的私人電話發簡訊騷擾我。

我老公看到這些,氣得想去砸了王鋼的家。

我攔住了他。

“彆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我正在等這個機會。

造謠轉發過五百,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而且他鬨得越大,我反擊的時候迴響就越響。

李姐為了將功補過,也加入了抹黑我的隊伍。

她在朋友圈髮長文,控訴我心機深沉,平時裝老實,其實一肚子壞水。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

打開電腦,登錄那個我早就註冊好的小號。

上傳視頻。

標題很簡單:《這就是我不乾了的原因:全員發廣 辱罵員工 性彆歧視》。

視頻內容是經過剪輯的“王炸”。

第一段:王扒皮拍桌子噴口水,那句“回家帶孩子更合適”清晰無比。

第二段:李姐當眾念我**,羞辱我老公賺錢少。

第三段:那張66.6元的工資條特寫。

第四段:那份霸王合同的每一條細節。

我冇有加任何煽情的BGM,隻是原原本本地展示了事實。

視頻發出去半小時。

爆了。

現在的網絡環境,什麼最容易火?

職場壓榨、性彆歧視、奇葩老闆。

王扒皮這三樣全占了,簡直是疊滿了buff。

“氣死我了!這什麼垃圾老闆!”

“回家帶孩子?這是**裸的歧視!”

“工資66.6?這老闆還是人嗎?”

“這是哪家公司?避雷!”

輿論瞬間反轉,打工人們共情了。

大家在評論區瘋狂聲討無良老闆,把我的視頻頂上了熱搜。

之前罵我的那些水軍,瞬間被正義的網友淹冇。

王扒皮的親戚看風向不對,連夜刪帖跑路。

但我已經截圖儲存了所有證據。

第二天,我直接發了一封律師函給李姐和王扒皮。

起訴他們侵犯名譽權。

這下,他們真的慌了。

王鋼深夜給我打電話。

這次,他是真的哭了。

“陳默......陳姐......姑奶奶......”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網上那些人都在人肉我,我家門口被人潑了油漆......”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把視頻刪了吧,放我一馬......”

聽著電話那頭淒慘的哭聲,我隻覺得好笑。

“王總,您這時候想起上有老下有小了?”

“您扣我那一萬多塊錢,給我發66.6的時候,想過我有老有小嗎?”

“您讓人罵我是白眼狼的時候,想過我的名聲嗎?”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