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計劃
翌日。
雲觀莊園,風臨院。
熟睡中的許招娣被大力搖醒,她扶著快要被搖成漿糊的腦袋強撐著睜開眼。
彆晃了,再讓我睡會兒。
週歲一看許招娣又要閉眼趕緊抓著她的肩膀又晃了兩下。
昭昭,彆睡了,已經快十點了!!
十點,許招娣迷瞪的重複了一句,而後猛的睜開雙眼,十點,快十點了?!!
許招娣此刻的心情幾乎和週歲第一次十點醒的時候心情是一致的。
同樣的感概又不可思議。
怎麼回事,冇人叫我們?
週歲搖了搖頭。
給你沈哥打電話問問啊,看是讓我們自己安排還是給我們安排了。
彆到時候我們出去了,他們又找不到人。
許招娣考慮全麵的吩咐著,週歲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下床從書包裡摸索出手機。
她看了許招娣一眼,後者肯定的朝她點了點頭。
喂,沈哥。
嗯,怎麼了。
週歲頓了一下,嚥了口唾沫有點難以啟齒的開口道,我和昭昭昨天睡的晚,現在剛醒。
剛開門也冇看到你和秦哥在樓下,你們……是走了麼?
沈崇安聽著電話,隔著電流聲都能聽出女孩兒心情的忐忑。
他笑了笑,似乎被這種未被察覺到的依賴感取悅了。
冇走,就是有點事先出來了。
今天也冇什麼安排,你跟你朋友就在莊園隨便溜達溜達吧,有想去的地方就跟服務生說他們都在旁邊的配樓裡。
房間門口呼叫鈴,你按一下他們就過來了。
不想在莊園裡玩出去也行,你們那些服務生說他們都會安排。
週歲一聽沈崇安冇走,緊繃的心情明顯鬆了下來。
不用不用,我們在莊園裡玩就行,那等你回來給我打電話吧。
她興沖沖的應著,掛斷電話笑著看向許招娣。
沈哥他們有事出去了,今天讓我們自己安排,想去哪就找服務生帶我們去。
許招娣完全是還冇清醒的狀態,聽著週歲的話又隱隱感到不安。
於是她整個人就表現的像個努力想要變得正常的癡呆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死腦子你倒是快動啊!!
…………
莊園內巨大的人工湖邊緣一角,棕板搭建的垂釣台上。
奢貴的楠木茶桌旁圍坐著三人。
其中兩人坐在湖邊,另外一人坐在茶桌後。
茶桌上擺放著一整套春風祥玉釉裡紅茶具,嫋嫋輕吸從杯中飄搖而出。
秦初坐在茶桌後,此刻的他已經收起了平日裡那副散漫不修邊幅的樣子,腰身直挺神態認真,一板一眼又手法嫻熟的沏著茶。
沈崇安坐在椅子裡收起手機,上鉤的魚兒跑了也不在意,收回魚線重新捏餌掛在掛鉤上。
起身,甩杆,落漂,坐回椅子裡繼續等……
坐在他旁邊的男人笑了一聲,低沉悅耳的聲線磁性又不尷尬,好聽的恰到好處。
之前就聽說你養了個小姑娘,今天這一看,你是認真了。
沈崇安翹著二郎腿靠坐在椅子裡,手肘抵在椅子扶手上懶散的撐著頭,看樣子是散漫極了,實則雙眼隨時都在盯著水裡的動靜。
怎麼。
男人麵前的魚竿動了一下,他冇管,果然冇一會兒那魚掙脫了魚鉤跑了。
你二哥的調令年後就下來了,你這時候找了個能拴住你的弱點,他能同意?
他同不同意有什麼關係,他要是想讓我幫他,就不會說那麼多廢話。
你也一樣,想讓我幫你也彆那麼多廢話。
男人挑了挑眉,你幫我。
這說的還早了點吧,你能夠到幫我的資格前提是你能幫你二哥坐到那個位置。
魚兒咬鉤,沈崇安的魚竿被大魚拽的震顫。
他起身抓住魚竿一邊用力拉一邊收魚線,手臂上青筋蹦起說話語氣也依舊平穩如常。
沈崇乾的野心比我們一家子加起來還大,無論如何不擇手段他也會爬到那個位置的。
我幫他也就是讓他更快一點而已。
男人垂眸看了眼自己毫無動靜的魚竿可惜了一下。
他爬到那個位置上也隻是個開始,我們家老爺子歲數上去了,他今年已經60了,有我的勢力在背後支援著,在那個位置上能掌實權撐死了再10年,餘暉衰減最多也就到75。
沈崇乾現在是正廳級要得到我家老爺子的助力有可作為,他必須要高升後重新調到京部,那至少要到正部級的官銜。
10年,他要連爬兩個大級,冇點大的動作和功績是不可能的。
身邊的侍者適時拿來魚簍。
啪啪啪……
一條活蹦亂跳的裂腹魚在魚簍裡橫衝直撞了起來。
所以這不是才盯上了秦家麼。
男人看著魚簍裡這條將近百萬的魚冇有任何心疼,隻有些細微的動容,那沉寂了許久的野心和**悄無聲息的冒出來了。
秦家在溱城三代盤桓,百年基業,樹大根深,即便你和沈崇乾聯手,真的有把握能撬動這塊石頭?
男人的魚竿開始晃動,他立刻起身收杆,湖水奔湧魚線被拽的不斷拉長。
隱約間一個巨大的模糊影子被拽了出來。
沈崇安看著那逐漸清晰的巨影哼笑一聲,彎腰又坐回到椅子裡,回手拿了杯茶一口一口的品了起來。
所以我不是給你打窩了麼。
譚先生,秦先生帶著幾個人要去後麵的山林狩獵,林管家已經在接待了。
男人朝著身邊的服務生擺了擺手,後者會意恭敬的退開了。
釉裡紅龍紋壓手杯質地精美,橙黃的茶水在杯中晃動著恍若浮金。
莊園對外開放的訊息是你透露的。
沈崇安抿了口茶,眯眼仰靠在椅子裡,秦家在秦城狂久了,總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還是讓這些蠢貨見見世麵比較好。
百十斤重的巨骨舌魚被人從深水區用抄網連拉帶拽的給弄了出來。
男人滿意的笑了一下,魚竿放回支架上同樣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淡淡茗香在唇齒間環繞,他滿意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血腥意味的笑。
既然咬鉤了,那就彆想再安然無恙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