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逼迫
週歲聽完猛的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媽,那是我的生活費。
憑她自己勞動換來的生活費!!
李秀蘭聽著,又好像是冇聽到一樣,你生活費花的了那麼多麼,你每週去那個小餐館打兩天工,一天不得100多啊。
我剛纔已經打聽了,你們食堂最便宜的飯菜就兩塊錢,你要是一天三頓吃,一週也就42塊。
那你打工兩天扣了這一週的飯錢至少也還得剩200,那這一個月你手裡現在至少應該還得有800塊。
週歲聽著女人的話忍不住都要被氣笑了,她感覺現在哭都是一種浪費。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她就知道李秀蘭不喜歡她,她喜歡兒子,喜歡男孩兒,但很不巧她是個女孩兒。
所以從小到大,為了讓自己在這個家過的好受點,為了能爭取到更多權益機會,她都是有活就乾。
吃不好穿不好也可以,捱打被罵也可以。
她拚了命的討好李秀蘭,討好這個家,但換來的結果是什麼?
當初上完初中他們就不想讓她上學了,想讓她跟著村裡出去的大人走,去螺絲廠打螺絲,去電子廠做原件。
做什麼都行,總之掙錢就好。
好在她學習不錯,考上了鎮上的高中,名列前茅。
她的初中老師和高中校長一起來勸,這才把她從務工的那條路上給拽了回來。
如今,她上了高中,不想再招他們的厭惡,所以趁著週末時間打工掙生活費。
她以為她不再跟家裡要錢,他們也能看在她為家裡減輕負擔的麵子上放過她,結果是她想多了。
原來她辛辛苦苦自己掙的錢,隻配在食堂吃一頓兩元的飯菜,剩下的還要交給家裡。
媽,我剛開學,用錢的地方很多。
李秀蘭看週歲推三阻四的樣子頓時就急了,她瞪著眼惡狠狠的盯著麵前的女孩兒。
你有什麼用錢的地方,學費已經交完了,飯錢每週給你留50總可以了吧,那剩下的呢,剩下的還有什麼要用錢的地方!!
我……
週歲剛開口,又被女人硬聲打斷,週歲,我看你就是臂膀硬了,以為考上高中,自己打工掙錢就能不孝順這個家是吧,我之前怎麼冇看出來你是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週歲心裡木木的發疼,看著對麵這個被稱為自己母親的女人那張氣急敗壞的猙獰嘴角陌生又平靜。
在這樣的家庭,她本就不該有太多期待。
我這裡隻有三百,九月第一週我在軍訓,第二週纔開始打工的,餐館的活不累,打一天工老闆隻給一百。
我充了100塊的飯卡,又交了100塊的班費,還買了點生活用品,現在手裡就剩300了。
李秀蘭一雙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週歲,她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錢,連零帶整的點了一遍確認冇錯後這才滿意的塞進了褲子口袋裡。
要我說你可真是不會過日子。
就說那飯卡一次有必要衝那麼多麼,你一天就花6塊錢吃飯,充的多隻會放縱自己消費。
這樣吧,你既然這個月飯卡充了一百塊,下個月就不要再充了。
還有那什麼班費,估計都是你們那老師胡說八道騙錢呢。
也就是你這種傻子會上當,你們班也就是你冇長腦子的交了。
女人如同鬥勝的公雞一般昂著頭顱,將週歲上上下下裡裡外外一無是處的數落了一遍。
週歲不想說話也無話可說,她懶得糾正李秀蘭那豬一般的算數邏輯。
她現在很累,心累腦袋更累,就盼著女人發完瘋能趕緊走。
我的錢已經給您了,現在身上也冇錢了,您看您跟我爸能回去了麼。
被突然點到名的周建國一愣,施捨般的看了週歲一眼,眉峰微皺那目光裡全是冷漠和嫌惡。
行了,有話快說,老張他們還等著我喝酒呢。
李秀蘭一聽周建國要去喝酒,臉色明顯沉了一分,但她敢怒不敢言,最後也隻是把氣撒到週歲身上。
我話還冇說完你催什麼催!!
李秀蘭目光凶惡的盯著週歲,尤其是女孩兒那張臉。
中年女人的目光裡冇有看向女兒的關切和慈愛,隻有明晃晃的嫉妒和怨毒。
如果她也有一張這樣的臉,她這輩子怎麼會隻在這窮村子裡紮著。
那您就快說吧,要不然我一會兒打工該遲了。
李秀蘭看週歲那冷清淡漠的樣子心裡氣不打一處來。
這不是她要的結果。
你既然打工了,那現在家裡也就冇必要再繼續給你生活費。相反的,這些年你在家裡的開銷也該一點一點的還回來了。
週歲聽著女人的話不由得雙目瞪大,漂亮分明的眼眸中全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李秀蘭終於看到了她想要的表情。
女人得意的笑著,不等對麵女孩兒開口,繼續道,你現在每週打兩天工,就按你說的每天掙一百算一個月你有八百。
你每天吃食堂的飯菜一個月也就40多塊,我發發善心給你留50,剩下的750你按月給我。
週歲聽著李秀蘭那神一樣的計算方式整個人都木了,她這會兒就算是再不想搭理她,也得開口說話。
媽,您說的40塊錢是我一週每頓吃兩塊錢的饅頭加豆芽菜,一天吃三頓加起來的飯錢。
一個月有4周。
李秀蘭被週歲開口糾正的一愣,她想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臉色頓時黑了。
喲,看來真是翅膀硬了敢挑你媽的不是了。
我就說讓你一個月留50塊的飯錢,你少在這給我張嘴逼逼。
你不是有本事掙錢麼,錢不夠你自己去想辦法啊。
你是不是覺得逃出這個家你就行了麼,我告訴你週歲,彆做夢了,你這輩子都彆想離開我。
週歲被氣的渾身顫抖,周圍陸續有不少人朝他們看。
那種刺探好奇的目光讓她無地自容,而李秀蘭似乎很享受。
我告訴你週歲,你的戶口本和身份證都在我手裡,你想跑也要試試能不能跑出去。
剛剛我還好心想著每個月給你留50,既然你這麼蹬鼻子上臉,那你每個月就給家裡800塊錢吧。
媽!!
憤怒和委屈席捲大腦,週歲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女人,即便她瞪大雙眼但氤氳起的淚花還是讓眼前的人變得模糊無比。
是啊,從什麼時候開始,母親這個形象在她眼中已經輪廓不清了呢。
我還隻是個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