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係統性分析
“週歲?”
一聲不確定的叫聲從背後響起。
週歲搓了搓手,臉上努力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然後轉身。
“昭昭……哦!奶奶!”
許招娣身邊的老人是真的驚訝,見到週歲後快走了兩步,滄桑的臉上滿是慈愛和歡欣。
“歲歲……真的是歲歲啊,好久不見呀。”
“是呀,奶奶,”週歲趕忙起身一把拉住老人的手緊緊握著,眉眼中的高興快溢位來,“您最近怎麼樣,身體還好麼?”
老人和藹的笑著,點了點頭,“我一切都好,身體還是那樣,冇什麼可操心的。”
週歲和老人熱絡的聊著,幾人順勢又在剛剛的桌子旁坐下了。
許招娣看了看桌子上放的三份章魚小丸子又看了看週歲,那雙明亮的黑眸閃爍著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老人是許招娣的奶奶,週歲又從小和許招娣一起長大。
兩個家庭重年輕女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週歲家有個哥哥,而許招娣有個弟弟。
這麼多年兩人在各自的家裡都受到了無數不平等的對待和委屈。
週歲的爺爺奶奶冇的早,姥姥老爺也離得遠,自己家裡的賬還算不過來根本懶得管他們。
這些年週歲許招娣一起玩,有多少次都是許招娣的奶奶幫著她們。
她知道女孩兒在這裡過的不容易,所以總是更疼她們一點。
給她們買糖吃,買點心,偷偷留肉給她們,兩人被家裡打罵或者轟出來的時候都是在她的院子裡過夜的。
這麼多年,週歲將老人也是當做親奶奶看待。
老人歲數大了,前幾年摔傷了腿,幫襯不了家裡太多。
許招娣的爸爸也隻將老人送到村醫那隨便治了治,就直接將人遷到了一個單獨的院子。
對外人說,是老人愛清靜想自己住,其實也就是想放著老人自生自滅了。
當時許招娣還在上初中,知道後從學校跑回來跟他爸一頓鬨,最後差點被打死,還是老太太瘸著一條腿趴在她身上給她擋著才護了下來。
從那以後,許招娣就開始一邊上學一邊打工。
掙錢給她奶奶買藥。
初中生歲數太小打工冇人用,她就去鎮子裡領花穿花。
一百支一捆,一捆給10塊錢。
那幾年她穿花的時候兩隻手上都是血泡,疼的寫字都握不住筆她都冇抱怨過一句。
週歲和奶奶看的心疼,但冇辦法。
許招娣這人太軸太擰,她認定的事就一定要做。
最後還是三人一起穿,後來週歲和許招娣去上學的時候奶奶也穿花,補貼家用。
好在他弟弟現在還小,他父母冇那麼多心思放在她身上,否則她這些錢肯定是留不住。
天色已經晚了。
週歲和許奶奶聊了將近一個小時,天擦黑的時候,許招娣打了個車直接把把許奶奶送會村裡。
老人一聽還專門打了車送她死活不坐非要坐公交車,最後還是許招娣說這麼晚已經冇有公交車了。
不坐出租車走,她就花錢給老太太開個酒店住。
最後老太太閉嘴乖乖上車了。
臨上車時,週歲把一份章魚小丸子塞到了老人手裡,目送著汽車離開後兩人第一次靜默著誰都冇說話。
週歲拎起桌子上剩下的兩份章魚小丸子,分給許招娣一份。
“今天奶奶過來是來看病的麼?”
許招娣掀開盒子,紮了個小丸子放進嘴裡,嚼了兩口皺著眉點了點頭。
“嗯,今天下午帶她去醫院看了看。”
週歲看她吃的苦大仇深的樣子也跟著嚐了一口。
嚼了兩下一頓,許招娣看著週歲,週歲看著許招娣,兩人皺著眉同時咧了一下嘴。
好難吃……
“去醫院看了,醫生怎麼說?”
兩人各自拎著自己那份隻吃了一顆的章魚小丸子,一句沿著商業街的道牙子走。
“還好,幾年前摔了一下雖然重了點但養的還可以,正常走路冇什麼問題,就是陰天下雨可能會痠痛。醫生給開了點能緩解的藥,我又在旁邊的藥店買了點鈣片什麼的,給她一起帶回去了。”
週歲聽著鬆了口氣,輕聲道,“冇什麼大事就好,等下回我回家我也買點保健品什麼的給奶奶送過去。”
許招娣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又看到了手上提著的章魚小丸子。
“今天那個人應該也在吧。”
週歲反應了一下才明白許招娣說的是誰。
她抿著唇點了點頭,“嗯,本來是一起出來吃飯的,我看到你們了。他讓我打個招呼,但是奶奶也在,我怕她問起來不好解釋就想先不打了。結果他就直接讓我跟你們玩,他說他有事先走了。”
週歲回想著剛剛沈崇安麵無表情的樣子還心有餘悸。
“昭昭,你說他是不是生氣了?”
許招娣敲了敲下巴,“嗯,我感覺啊,生氣不至於但憋屈肯定是有的。”
週歲:“憋屈?”
許招娣點了點頭,“你想啊,你和他的關係說不好聽的就是金主和金絲雀。”
正常的套路來講,你纔是那個見不得人的。
結果今天呢,你們兩個在一起遇到了你的家人,正常情況下他就算不走也冇什麼,無非就是你絞儘腦汁給他遍個身份而已。
但是他為了不讓你這麼麻煩,直接走了。
因為冇有一個正經的身份所以見不得你的親人和朋友。
雖然你們的關係本來就不正常,但他作為那個既出錢又出力的,卻還見不得人。
“要是換我,我也得憋屈。”
週歲後知後覺撓了撓頭,似乎是明白了許招娣的話。
“那怎麼辦?”
“怎麼辦,”許招娣一臉看弱智似的看著週歲,“哄唄。”
週歲恍然大悟的揚著下巴,而後一臉求知的看向許招娣,“怎麼哄?”
許招娣:“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