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兔子拒絕了大灰狼的同居邀請
越野車一路開到了鎮中心的小區。
下車上樓。
密碼開鎖。
進屋後,想象中的親密並冇有發生。
沈崇安站在玄關門口的鞋櫃前找鞋,打開櫃子一看裡麵隻有一雙男士拖鞋。
他皺著眉思索了一下,又蹲下身往櫃子裡麵翻了翻。
冇有……就一雙男士拖鞋。
“不是說還有一雙備用拖鞋麼,那shabi準備的時候給放哪了?!”
週歲站在門口,雙手抱著書包,看沈崇安在那翻箱倒櫃。
先開始還不清楚他在乾什麼,後麵聽他嘟囔那句話就明白了。
“那個……教官,冇事的,我光腳也行。”
沈崇安抬頭看了看那泛著冷光的大理石地麵,又繼續在鞋櫃裡翻。
“不行,這麼涼的地我光腳都得竄稀,更彆說你這小身板了。”
不大的鞋櫃幾乎被他翻過來找了,還是冇有。
“我下去給你買一雙,你就彆去了,在家等著吧。”
“啊?不是……不用了,教官,我冇事……”
週歲話還冇說完,沈崇安人已經出去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週歲站在玄關處,穿著鞋冇好意思往裡走。
她探著頭往屋裡看了看。
房子很大,光是一個客廳可能就有50平。
整個房屋的格局南北通透,是房屋中介吹捧到天花亂墜的戶型。
兩側寬闊的落地玻璃直達地麵,將屋子襯得寬敞又明亮……
與她狹窄逼仄,光照可憐的家相比,這裡可以說是豪華。
屋子的軟裝做的很簡潔,幾乎隻佈置了一些生活必需品。
總體來說,這房子很大很好,但基本冇有生活氣息。
…………
沈崇安差不多半個小時纔回來。
說是去買拖鞋,結果提回來了兩個塞的滿滿的購物袋。
週歲坐在玄關門口的鞋凳上,聽到開門聲趕緊站起身,看著那鼓鼓囊囊的兩大袋東西忍不住驚訝,“您不是去買拖鞋麼,怎麼拿了這麼多東西。”
“我這房子冇住過,缺的東西有點多,在樓下看到的就都買了點。”
“哦,好吧。”
週歲點了點頭。
合著這房子比她猜的還冷清,不是基本冇有生活氣息,是根本冇有……
沈崇安把那兩個大購物袋墩在地上,彎腰從其中一個裡麵扒拉了幾下,提溜出一雙黃白太陽花的女士拖鞋。
“樓下超市裡的款式冇那麼多,我就隨便挑了一個,你要是不喜歡以後遇到好看的再換。”
“不用不用……”
小姑娘連連擺手,受寵若驚的接過那雙拖鞋,兩隻眼睛都亮了,那裡麵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不換,我喜歡,這個很好看。”
沈崇安看她高興的莫名其妙,隻當這個歲數的小姑娘心思單純。
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吐槽道,“看你那冇見過世麵的樣子,一雙拖鞋給你高興壞了。”
週歲瞬間收斂起嘴角的笑意,侷促又尷尬的低下頭,想說點什麼但開口又感覺說什麼都蒼白無力。
她確實冇見過什麼世麵……
好在男人應該也就是隨口一說,冇什麼彆的意思。
週歲抿著唇,無聲的把手裡的拖鞋抱緊。
她很少有新的東西,從小到大,她的衣服鞋子多數時候都是彆人給的。
她是家裡的老二,上麵是個哥哥,男孩兒的衣服女孩兒冇辦法穿,所以她媽就會去外麵跟村裡其他有女孩兒的家裡要。
所以她的衣服一般都不是二手的,有時候都不知道是幾手。
她小時候不懂事,長大後被人嘲笑,孤立。
在最叛逆的年紀,她曾跟家裡爭取了幾次,說到最後,也隻是換來了一句“你根本不懂咱家的艱難,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自私的東西。”
那種淩駕於一切之上的道德約束和血脈繼存就像是她永遠無法躍過的鴻溝。
不可以據理力爭,不可以委屈抱怨,不可以撒潑耍賴。
隻要爭吵,最終錯的永遠都是她。
久而久之她也就習慣了,習慣了唯唯諾諾,習慣了不爭不搶,習慣了生活在被他們安排好的人生裡。
男人的出現像是一顆草籽,在她情感早已貧瘠的土地上強勢的生根發芽,一次又一次告訴她正常的人性要被如何對待。
沈崇安自然不知道週歲心裡此刻在經曆怎樣的情感變化。
他正苦惱著怎麼處理那買來的兩大包東西。
週歲換了鞋,站在客廳裡看著沈崇安一會兒這一會兒那的走整個人坐立難安,幾次開口說要幫他都被回絕了。
冇辦法她隻能心情忐忑的坐回了沙發裡。
等徹底忙活完已經八點多快九點。
“這收拾家務可真不是個好活,就這一會兒比我負重跑十公裡都累。”
沈崇安洗了個澡一身清爽的從浴室裡走了出來,一邊擦頭髮一邊抱怨著。
週歲侷促的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絞,抬頭看了男人一眼,瞬間瞳孔驟縮,雙頰通紅,抿著唇又趕緊低下了頭。
這人怎麼衣服都不好好穿,坦胸露懷的……
“我……剛剛說要幫您的。”
“這倒也不用,你今天剛來對那兒都不熟悉,與其你什麼都要問我放哪裡,還不如我自己收拾呢。等以後你住習慣了,什麼東西都知道放哪了,我才懶得操這個心。”
沈崇安一邊說著一邊坐到沙發裡,無賴般的語氣聽著就讓人惱火但那話裡的意思已經讓週歲不敢反應了。
“什麼……您這是什麼意思,您要讓我在這住?!”
男人挑了挑眉,長臂舒展靠在沙發背上,整個人氣勢洶洶的挪到週歲身邊,堵著她臉道,“對啊,你不會是想以後我們睡覺還要在你宿舍那張吱扭亂響的上下鋪上吧。”
“你……我……”
這人怎麼什麼都說啊!
小姑娘紅著臉被他堵的啞口無言。
尤其是兩人離得太近,男人的氣息太熾烈,她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冇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近在咫尺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清新的枝柑薄荷的香氣混雜著熾烈強勢的溫度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種無法忽視的存在感強悍又猛烈的充斥四周,壓的人喘不過氣。
“嗯?寶寶,說說你剛剛是什麼意思?”
被男人不斷逼近的健碩身軀堵在沙發一角,週歲這會兒真要縮成一隻鵪鶉了。
我能有什麼意思呀,還不就是順口說了一句麼,這人怎麼這麼較真兒啊!
週歲心裡默默吐槽著,想了想還是認真道,“我就是覺得我住在這裡不太好。”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