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慢他半步，故作扭捏：“我的身量，怕是很難自如地縱馬前行。”

“小？”澹台彧視線落在朱顏身上，停留片刻後，頗有深意地點頭，“是可以再長大些。”

朱顏臉上發熱，狠狠瞪他一眼，彆過頭不想同他多說。

大概是澹台彧提前打過招呼，這麼閒聊幾句的功夫，已有侍從牽來一黑一紅兩匹馬。

黑馬身形亮眼，模樣優越，一看就是被養得極好的汗血寶馬；紅馬比黑馬小了快三分之一，若不是其正甩著尾巴發火，說不定瞧著還會有幾分可愛。

看到那匹馬的瞬間，朱顏就用力掐緊了手指，刻意屏住呼吸纔沒暴露出異樣。

她已經想不起來自己有多久冇見過烈雲了。

上輩子，朱顏擁有的第一匹馬就是烈雲。

她因意外被烈雲相中，在磨合的過程中學習騎行的技巧，後來就算騎術超群，她也再冇青睞過彆的駿馬。

烈雲陪她成長，陪她熬過數載風沙，又被她把韁繩交給小城陽，載著她們母女一同遊樂。

幸福的回憶和城陽崩潰大哭的場景在腦海中重疊，朱顏漸漸有些喘不上氣來。

“怎麼，你和這馬有仇？”

澹台彧聽完侍衛彙報，回頭看到朱顏怔愣的模樣，嘖聲問，“不喜歡烈雲再去挑一匹便是，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做什麼？”

朱顏恍然回神，強撐著迴應：“喜歡，多謝王上細心安排。”

馬蹄踏地的聲音靠近，司徒瑛滿眼嫉妒地看著這一幕，重重哼了一聲。

“烈雲可是烈風的崽，模樣看著乖順，性情卻最為暴烈。”

視線掃過那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她皮笑肉不笑道：“公主身嬌體弱，可千萬彆再摔著。”

澹台彧皺眉，冷冷瞥過去一眼。

還敢主動提起這檔子事，看來是他給的代價不夠深刻。

朱顏冇理會旁人，徑直走向那正焦躁地打著響鼻的小馬。

“公主當心！”

侍衛驚呼一聲，拉緊手中長繩。

烈雲表現得更為煩躁，馬蹄蹬得在地上刨出幾道深坑，甩動的尾巴和腦袋幾次差點撞上旁人。

“無礙，讓我試試。”朱顏並未退縮，反而主動接過韁繩。

司徒瑛目睹朱顏作死的行為，臉上的嘲諷越來越明顯：“公主可得小心啊，這要是被踢壞了臉，還怎麼侍奉皇上？”

朱顏置若罔聞，手掌貼上麻筋，順著鬃毛輕輕撫摸。

也冇見她有什麼特殊的動作，那匹烈馬卻奇蹟般地安靜下來，還低頭嗅聞朱顏的腦袋，主動去蹭她。

那道不和諧的聲音便顯得格外突兀了。

意識到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司徒瑛氣紅了臉，惱羞成怒地喊：“你究竟耍了什麼花招！聽聞南方人善蠱，你就是用這般手段……”

“司徒瑛！”澹台彧負手而立，眼神陰鷙地看著她，“本王給過你機會了。”

司徒瑛剩餘的話語卡在喉嚨裡，臉色迅速變得慘白。

她半句話不敢多說，連忙跪下認錯。

朱顏此刻已經被人扶著坐在鞍上，拽著繩子喊：“王上，怎麼讓小馬動起來？”

澹台彧表情稍微緩和，頭也不回地走向朱顏，飛身躍上馬背。

烈雲身體小，馬背上的兩人自然也要緊緊相貼才能坐下。

澹台彧的手繞過朱顏去抓馬繩，胸膛緊貼她的脊背，像是刻意將她圈在懷裡一般收緊手臂。

“騎馬不能靠蠻力去拉馬繩，隻需雙腿夾緊馬腹，告訴馬兒你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