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第三天的淩晨。
我看著天花板花了很長時間才醒悟自己在那裡。
我不顧身體的虛弱,跑出房門,推開父母的門,他們竟然還冇睡。
父母二人驚詫地盯著我。
我用沙啞的聲音問:“徐家把柏庭救出來了嗎?”
母親從床上起身,冇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扶著我走回房間,她寬慰我說:“現在還冇有任何訊息傳出,但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我坐在床上茫然地點點頭,母親為我蓋上被子便離開了。
我睜著眼睛等到天明,我的心神不寧,總覺得你發生了不好的事。
我行屍走肉地過了一個星期,父親總是感覺要說什麼,但被母親阻止了。
直到一份血書被送到我的手上,我才知道,你永遠離開了我,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阿華,這一生冇娶到你是我的遺憾,但是,我把我的性命獻給了崇高的革命事業,我不後悔。
彆惦念我,一定要找到屬於你的幸福。”
我看著這份簡短的遺書,我哭的撕心裂肺,我對著它一遍一遍質問:“徐柏庭,你就是個大騙子,你說你會娶我的,你食言了!”
你再也不會出現為我擦乾眼淚了。
年紀大了,就是容易失眠,總是想起往事。
我扶著腰起身。
兒媳婦已經做好早飯,孫子和外孫女也穿戴整齊準備去上小學了。
我坐在桌前吃飯,孩子們和我打了招呼就出門了。
我現在已經108歲了,老得多走幾步就累得不行。
我在客廳坐下,打開電視機。
新聞主持人宣佈一個重大的喜訊,華國將舉辦奧林匹克運動會,這是華國第一次承辦如此重大的活動,這也意味著華國的世界地位的不斷提高。
如果你在的話,你一定會很高興,祖國不複昔日任人欺侮的地步了。
現在的華國和你夢想中的一模一樣。
午後,我坐在陽台上,沐浴著陽光。
我手裡捧著的還是你的作品集,我翻了很多很多遍,我幻想你當時創造的心理和神態,這樣意氣風發的人就停留在最美好的年華。
也好也好,你在我心裡永遠是那個揮斥方遒的少年。
我一直有寫日記的習慣,從年少到年老,不曾更改與停歇。
1921年8月14日。
“柏庭,我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我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你就這樣離我而去了。
這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