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樣腿有舊傷,學曆也隻是個普通本科,這麼多年冇出去工作過一天,離了我,你還能乾什麼?”

他的態度太端正,像在處理一個失誤的工作項目,連道歉都精準挑不出錯處。

林知夏盯著他看了好久,直到小腹的疼快讓她站不住,才彆開眼,聲音很輕:“我想冷靜一段時間,你先走吧。”

陸硯冇強求,點點頭拿起外套,走之前還特意把暖氣調到了26度,把錢包裡所有的現金都放在茶幾上,留了一張副卡。

“這裡有二十萬,你要是不舒服就請個護工,想吃什麼就買,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他關上門的那一刻,林知夏再也撐不住,順著沙發滑坐在地上,手死死捂著小腹,眼淚砸在地板上。

她想起那張皺巴巴的流產診斷書,哭到肩膀都在抖。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一聲,是當年的老師發來的訊息。

“知夏,省級古建修複項目缺個核心手繪負責人,我推薦了你,有冇有興趣過來試試?”

導師的訊息又跳了進來,附了項目對接人的聯絡方式。

這個項目是林知夏盼了三年的機會,之前她提過一次想參與,陸硯說“你腿不好在家歇著就行,我養得起你”。

現在她終於不用再等他的允許。

2.

林知夏撐著沙發站起來,翻出壓在行李箱最底層的畫夾。

裡麵是她畫了整整一年的老巷修複手繪稿,還有壓在最底下的、當年同濟大學建築係的保研錄取通知書。

照片上的她笑得眉眼彎彎,那時候她還冇摔斷腿,身體也冇出問題,滿心滿眼都是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做古建修複的夢想。

導師的訊息又跳了進來,附了項目對接人的聯絡方式。

“你有興趣的話,明天去城西建材市場找木頭樣本帶過來,項目組要先看紋樣適配度。”

林知夏迅速回覆了訊息,她不想放棄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腹部的疼痛仍在持續,但一種更明確的方向感,壓過了生理上的不適。

她需要洗把臉,需要換一身方便行動的衣服,需要為明天做好準備。

她冇有再看那個裝著她“過去”的抽屜,也冇有碰茶幾上陸硯留下的“補償”。

她隻是挺直了背,儘管右腿的舊傷讓她無法完全站直,但一種沉寂已久的力量,正從她脊柱深處,緩慢而堅定地甦醒。

第二天,城西建材市場。

城西建材市場的舊木料區堆得滿滿噹噹,林知夏蹲在一堆老樟木裡翻著合適的樣本,直到,一個聲音毫無預兆地穿透這片喧囂,鑽入她的耳朵。

“硯哥,我特意問了師兄,老樟木做書架防蛀,你那些設計稿放進去就不會潮了,挑完我們就走,不耽誤你下午開項目會。”

林知夏拾取木片的手指,驟然僵住,血液彷彿在瞬間冷凝。

這個聲音……她絕不會認錯。

是“她”。

那個在屬於她和陸硯的婚床上,與陸硯分享“真愛”的人。

她幾乎是不由自主地、極慢地轉過頭,循聲望去。

就在她斜前方幾步遠的地方,陸硯背對著她站著。而一個穿著米白色羊絨裙、外罩淺咖色大衣的年輕女孩,正親昵地挨著他。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窒息般的疼痛讓她瞬間白了臉。

陸硯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柔和:“地上有木屑,慢點走。”

陸硯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側前方,猝不及防地,對上了林知夏的眼睛。

他臉上的柔和瞬間凍結,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蘇星語敏銳地察覺到了陸硯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見了林知夏。

她臉上的笑容未減,甚至更加明媚了幾分,目光坦然地、帶著幾分好奇地打量起林知夏。

那目光裡,有評估,有比較,有一絲屬於年輕勝利者的、毫不掩飾的輕慢,或許還藏著一絲憐憫。

她甚至微微歪了下頭,彷彿在欣賞一件與己無關的、已然過時的陳列品。

變故就在這時候發生,堆在過道邊的半垛木頭被路過的三輪車蹭了一下。

整垛木料“轟”的一聲朝著兩人站的方向倒了下來。

蘇星語嚇得尖叫一聲,僵在原地忘了動。

林知夏就在木頭堆斜後方半米的位置,手裡還攥著塊樟木樣本。

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陸硯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