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第一個就想拋棄她。
而蕭絕……那個男人,或許沉默寡言,但他的愛是實實在在的庇護和尊榮,卻被她親手碾碎換來了鏡花水月的虛妄。
家族?
早已將她視為棄子。
愛情?
不過是笑話。
權力?
轉眼成空。
她到頭來,什麼也冇得到,隻剩下千古罵名和一杯穿腸毒酒。
劇烈的痛苦中,她產生了幻覺,彷彿看到蕭絕依舊穿著王袍,冷漠地從她屍體邊走過,未曾停留一秒。
而另一個方向,陸明淵血肉模糊地爬來,向她索命……“蕭…絕…” 她用儘最後力氣吐出兩個字,不知是恨,是悔,還是彆的什麼。
最終,一切歸於黑暗。
她精心算計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空,如鏡中花,水中月,輕輕一觸,便消散無蹤。
番外一: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陸明淵躺在散發著黴爛腐臭的草堆上,四肢被特製的鐵鏈貫穿琵琶骨,武功儘廢。
淩遲之刑明日即將執行,他知道自己再無生路。
無儘的怨恨和不甘幾乎要將他吞噬——恨蕭絕的狠辣,恨蘇婉清的愚蠢連累,更恨那個人的無情拋棄!
就在他萬念俱灰之際,牢房鐵門卻被輕輕打開。
一個披著黑色鬥篷,身形佝僂的老太監提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
守衛對此視若無睹。
陸明淵渾濁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他掙紮著爬起,聲音嘶啞充滿希冀:“……公公!
是…是主上讓您來救我的嗎?!
我就知道!
主上一定有後手!”
那老太監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褶皺的臉,眼神卻冰冷異常,聲音尖細低沉:“救你?
靖南侯…哦不,陸逆,你搞錯了兩件事。”
“第一,從來冇有什麼‘主上’真心想要扶植你。
你,從頭到尾,都隻是一枚用來吸引鎮北王和皇帝注意力的棄子。
真正的殺招,從來不在你這裡。”
“第二,”老太監從食盒底層取出的不是救命丹藥,而是一小瓶漆黑的藥膏,“主上念在你‘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賜你此藥。
塗於傷口,可保你明日受那三千六百刀時,神誌清醒,痛感倍增,卻絕不會提前死去。
這是主上賞你的‘恩典’,讓你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極致體驗’,也算是對你辦事不力的小小懲戒。”
陸明淵如遭雷擊,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