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叫一聲!小白!”
小遠跑遍了小區的每一個角落。他跑過我們一起玩耍的草坪,跑過我們一起乘涼的樹蔭,跑過我們一起追蝴蝶的小路。他喊著我的名字,聲音越來越沙啞,越來越疲憊。
他蹲在地上,看著地上的一草一木,彷彿還能看到我奔跑的身影,彷彿還能聽到我項圈上的鈴鐺聲。
媽媽和爸爸,跟在他身後,也幫著他找。他們問遍了小區裡的鄰居,問遍了門口的保安,問遍了附近的店主,可所有人都說,冇見過一隻戴著藍項圈的小白狗。
“小遠,彆找了,太晚了。”媽媽拉著他的胳膊,勸道,“小白可能已經走很遠了。”
“不,它不會的。”小遠搖著頭,眼睛紅得像兔子,“它那麼乖,肯定在等我找它。”
他又站起身,繼續找。
直到深夜,月亮升到了頭頂,路燈的光,變得昏黃。小遠的嗓子,已經喊不出聲音了。他的腿,也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得抬不起來。
爸爸把他拉了回來。
“小遠,我們先回家,明天再找。”爸爸的聲音,很沉重,“就算要找,也要養足精神。”
小遠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看著漆黑的夜色,終於,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小遠哭。
以前,他摔倒了,不哭;被老師批評了,不哭;跟媽媽吵架了,也不哭。可現在,他為了我,哭得像個孩子。
媽媽抱著他,也跟著哭。爸爸站在一旁,默默地抽菸,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眶,也紅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小遠每天都在找我。
他不去學校報到,把複學的事,推遲了。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直到深夜纔回家。他跑遍了這個城市的大街小巷,跑遍了所有的菜市場,跑遍了所有的食堂,隻為了找一隻,戴著藍項圈的小白狗。
他的鞋子,磨破了;他的衣服,沾滿了泥土;他的臉,曬黑了,也瘦了。
可他,始終冇有找到我。
他不知道,我的藍項圈,已經被扯斷,掉在了不知名的路邊。他不知道,我已經不再是那隻,戴著藍項圈的小白狗了。他不知道,我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在一個學校的食堂裡,安了家。
一週後,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