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劉凱文
第二天早上,賀時唯來敲她房間門。
喻小榕驚魂未定地熬了一整晚,聽見敲門聲嚇得不輕。
開門後隻見賀時唯已穿戴整齊,道:“今天我爸媽我去吃私房菜,你來不。”
喻小榕瘋狂搖頭:“不了不了。今天去接個人。”
賀時唯問:“誰人?”
“同學,從LA回來了。”喻小榕說著,就往浴室走去。
賀時唯跟在後麵:“那個劉凱文?”喻小榕點頭。
賀時唯盯著她鏡子裡的眼睛:“為什麼要接他?”
喻小榕被他盯得毛毛的,便說:“帶他去看房子,我幫他租了個房子在國貿。我要上廁所,你出去嘛。”
賀時唯被關在外麵,略一思索,隔著門道:“我應該順路,送你過去吧。”
這人莫非神經病吧。“大興機場哦。”
“嗯。”賀時唯道,“出來吃早餐。”
喻小榕漱口複漱口,忽然發現洗漱台上萬年不變的紫色馬蹄蓮換成了粉色的重瓣芍藥。
抵達機場,喻小榕十分侷促:“你送我去到達出口就好了,不需要停車的。”賀時唯將車停好,催著她下車:“我遲到了,私房菜那邊不去了。”說著便往到達大廳走。
多個勞動力也未嘗不好。她這樣安慰自己。
來自洛杉磯的人們陸續出閘。喻小榕翹首以盼。賀時唯笑道:“怎麼,望夫石?”
喻小榕哼道:“革命友誼你不懂。”
遠遠地,一個金色垂肩捲髮的高個子少年拖著行李緩緩走來。他膚色如蜜,卻是柔美的東方臉龐:“榕榕!”
喻小榕飛奔過去撲進他懷裡:“你回來啦!”Kevin也緊緊抱住她:“我回來啦!我帶著好訊息回來啦!”
“什麼好訊息?”賀時唯問。
Kevin放開喻小榕:“榕榕,這是?”
“我房東。他人怪好的,願意來幫我接你。”喻小榕道。
賀時唯上前去拍拍Kevin肩膀:“叫我Richard。我知道你,小榕老和我提起來。”
Kevin朝氣蓬勃地一笑:“我叫Kevin!謝謝你來接我!是的,有好訊息!我被一個LA的模特公司錄取啦!”說著便也拍了拍賀時唯的肩膀。
“不過我秋天纔去報到,所以現在還要在北京呆一陣子。”
“幸虧了榕榕!”Kevin轉身抱起喻小榕直轉圈圈,“冇有她我在洛杉磯根本呆不下去。”
賀時唯邊走便問:“為何?”
“我在北京上課已山窮水儘了,榕榕資助我去LA的。”Kevin眨巴著眼睛,“幸好考上了,我還在LA接了幾個街拍廣告,終於能回來了。”
原來是這人欠了喻小榕錢。此債非彼債。賀時唯思忖著,驀然看到Kevin挽著喻小榕的手,便道:“我還說,喻小榕都要變成望夫石了。”
“那是什麼?”Kevin問。
“無聊的東西。”喻小榕田歎息道。
“LA不會有的東西。”賀時唯笑道。“你走T台麼?”
Kevin點頭:“平麵廣告,電視廣告也會拍的。”
喻小榕一聲不吭坐在車後座。
不知道為何她覺得氣氛非常古怪。
前麵兩個男人從雜誌談到服裝品牌,再到模特行業業態,亂七八糟興高采烈。
她無聊地打開Kevin送的一堆玩意:各色彩妝,飾品,不用想都知道是拍廣告送的。
“你送我這些用不上呢,我又不化妝的。”喻小榕道。
“該化起來啦!時尚麗人!”Kevin笑道,“你7月不是要入職了嘛?”
“我還記得你在我們學校健美操活動裡那個樣子,真的非常活力四射。你要是好好打扮起來,真是美得不得了。”Kevin由衷讚歎。
“我都冇見過。”賀時唯笑道。
Kevin急急忙忙從手機裡扒拉著照片和視頻,無奈早找不到了。
“你知道嘛,我天天擔心你不給我還錢,我哪有心思打扮。”喻小榕苦道。
“原來如此啊。”賀時唯不由得冷笑。
喻小榕看著後視鏡裡賀時唯的眼睛。那人忽然從後視鏡裡望向她,笑意盈盈的,夾著重重莫名的冰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