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了。

“姐姐,你再不道歉,我也要生氣了……”

周念薇嘟著嘴,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我壓住心底翻湧的噁心,猛地站起身來。

揚起胳膊,一巴掌狠狠甩在周念薇臉上。

緊接著一把奪過身邊男人手裡的高壓噴水槍,對準周念薇胸前,猛地把開關按到底。

刹那之間,周念薇的裙子就被臟水浸了個透,豔紅色的裡衣清清楚楚地亮在了眾人眼前。

“彆躲啊!”

我端著噴水槍一秒不停地朝周念薇身上招呼。

“龍舟節就是要打濕了才吉利!來啊!”

周念薇捂著胸口,一路尖叫著縮進趙啟明懷裡,臉頰上還帶著我的巴掌印。

我一把扯過趙啟明手裡的披肩裹在身上,冷冷地甩給他一個眼神,轉身就想走。

可剛轉過身,後腰的位置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是趙啟明。

一陣鑽心的劇痛從後腰向全身蔓延開來。

可這疼,卻抵不上心口疼的半分。

四年前,趙啟明被競爭對手設計綁架,我帶著京州所有能調的弟兄去救他。

後腰被人用匕首直接捅了個對穿。

手術做了十六個小時,用了三十四根鋼釘才勉強固定住腰椎。

出院那天,趙啟明跪在我麵前,說我對他這份恩情,他這輩子都還不清。

四年了,每次變天陰冷的時候,我都疼得動不了。

是趙啟明放下一切工作、一切應酬,寸步不離地幫我熱敷。

可如今,他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直接朝那個地方踹了下去。

“沈若棠,我說過了,道歉,否則你彆想安安生生地離開。”

趙啟明冰冷的聲音把我的思緒拽了回來。

他一腳踏上我的後腰。

“哢嚓”一聲脆響。

後腰處傳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酸脹刺痛。

我冇忍住悶哼了一聲,心裡清楚,一定是腰椎的某個部位又裂了。

出院的時候醫生反覆交代過,我的後腰如果再次遭受重創,必定會癱瘓,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回來。

想到父親剛纔在電話那端的囑咐,我咬著牙看向趙啟明,顫著聲音開口:“我錯……”

話還冇說完,趙啟明就厲聲打斷了我。

“想道歉?!晚了!”

趙啟明眼底藏著狠戾。

“沈若棠,這七年,我真是把你慣得無法無天了,今天,我就好好給你立一立規矩!”

他朝身後掃了兩眼,幾十把水槍齊刷刷地對準了我。

頃刻間,密密麻麻的水柱像鞭子一樣劈頭蓋臉地砸在我身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我掀翻在地。

趙啟明握住周念薇的手,徑直把她手裡的水槍槍口對準了我的臉。

水流瘋狂地灌進鼻腔、耳道,激起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我想爬起來,可巨大的水壓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連抬起腦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任由冰冷的水柱一下一下砸在身上。

每一下都伴隨著高壓帶來的劇痛。

周念薇看著我狼狽不堪的模樣,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刺耳笑聲。

似乎是看到周念薇笑了,趙啟明這才終於肯停手。

他一把攬過周念薇柔軟的腰肢,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薇薇,這下你可滿意了?”

“啟明哥做的事,薇薇每次都滿意……”

周念薇的嬌嗔惹得趙啟明發出一陣得意的朗笑。

可笑聲還冇落地,周念薇就委屈巴巴地開了口:“但是……”

趙啟明瞬間收住笑容:“但是什麼?”

“薇薇你彆怕,有啟明哥在,你哪兒不滿意就直說。”

周念薇握上趙啟明搭在自己腰間的手,反覆摩挲著他的手背,嬌滴滴地開口:“我的衣服剛纔被姐姐弄濕了,我好冷……”

“冇事,我這就帶你去商場新買一套。”

“不要。”

周念薇指著我,晃了晃趙啟明的胳膊:“我要姐姐身上那件,現在就要。”

“絕對不行!”

我厲聲打斷了周念薇的嬌嗔。

我身上這件禮服是沈氏家族專屬的掌門人傳承信物。

沈家看待這件禮服,就如同看待家族的榮耀一樣珍重。

我身上這一件,更是我已故的母親照著我的身形,一針一線親手改出來的。

父親精心養護了整整二十年,等的就是我接掌分部這天讓我穿上。

我抱著肩膀,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身上冰涼的觸感讓我止不住地發抖。

趙啟明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

沉默了幾秒之後,他把周念薇抱在懷裡,輕聲說:“薇薇,她身上那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款式早就過時了,而且也被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