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臥底,鬧事,酒中有毒

可這種方法隻能治標不治本,排查的再仔細,永遠都會有漏網之毒流入C國市場。

很快全國各地均出現“冰淵”的吸食者,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出現吸食者精神失常的事件。

就在省禁毒局對此一籌莫展之際,薑十嶼找到了孫局,主動提出去湎北當警方的臥底。

時隔一年再見,那時孫局已經認不出她了。

為了更好的潛伏在拉彌亞身邊,她除了改變型貌以及行為習慣以外,她還在勝男的幫助下瞭解有關拉彌亞的一切。

靠著這份瞭解,薑十嶼花了三年時間,應對了拉彌亞無數次的懷疑與試探,終於成為了對方的一個手下,能夠與她單獨的麵對麵的站在一起。

“嗬……”

一聲不屑地輕笑打斷了薑十嶼的回憶。

拉彌亞歪著頭揶揄地看著薑十嶼,“我當是怎麽鬧事呢,隻不過是放了點助興的東西而已,為了這點事就大動幹戈……”

她話頭一停,隨即目光銳利,似笑非笑地問:“怎麽?你很討厭毒?”

在湎北,違禁品就像糖果一樣隨處可見。

光是在會所,就有很多沾染毒癮的酒托女。

這是很稀疏平常的事。

薑十嶼掩飾好眼底的厭惡,不動聲色回:“無感而已。”

“那為什麽要阻止?”

拉彌亞盯著她問:“會所裏吸毒的姑娘們多了,再多這一個也無所謂。”

“阻止是因為鬧事的人是對麵炎老派來的。”

當年湎北這塊嬰潥地上並非隻有林成光一個毒梟,炎老也是其中一個勢力較強的毒梟。

林成光垮台後,他高興的呀,以為自己的時代終於要來臨。

正當他準備大肆擴張霸占市場時,拉彌亞出現了。

關於這位新琻月女魔頭的事,炎老還是聽說過的。

他深知對方的實力與手段,自知不是她的對手,哪怕有再多不甘也從不敢與她正麵衝突,選擇低調做人。

可這幾年拉彌亞靠著“冰淵”搶了炎老不好客戶,男人的自尊心以及勝負欲讓對方開始手癢。

先是在“蝴蝶夢”對麵也開了一家名為“紅蘭”的會所搶生意,膈應拉彌亞。

可惜招的員工沒這邊的漂亮,生意沒搶多少,沒解氣,所以最近頻繁派人來主動挑事,惹不愉快。

拉彌亞展顏緩緩道:“炎老的人啊……”

隨即她眸光一轉看向薑十嶼,幸災樂禍地調侃起來。

“那你慘了,炎老的人你都敢砍,他一定會找人對付你的,怕嗎?”

薑十嶼麵無表情:“不怕。”

拉彌亞往木椅上一靠,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她那深邃的眼眸猶如一池靜水,偶爾泛起的漣漪讓人難以捉摸其中的深意。

“看來你已經有對付他的辦法了?”

薑十嶼不言,隻語氣淡淡道:“今晚這事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我們得做點什麽。”

“很好,我支援你。”

拉彌亞緩緩勾起嘴角,眼底閃爍著幾分讚許,似是十分滿意薑十嶼剛才的話。

“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和我說,我很期待看到你接下來的表現。”

薑十嶼問:“不問問我是什麽辦法嗎?”

拉彌亞搖了搖頭,“那樣就沒有驚喜了。”

薑十嶼挑眉,“聽著好像是在坐等著看戲。”

“誰叫這戲裏的主角美呢?”

拉彌亞雙眸微眯視線凝在薑十嶼的臉上,眉頭微挑,“希望主角不要死得太慘。”

薑十嶼回之一個遊刃有餘的笑容。

“等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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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拉彌亞辦公室,回去的路上薑十嶼去了趟衛生間,在洗手池撞見了先前在包廂門口的短發女人。

代西。

會所內的另一位經理。

也是薑十嶼剛才口中的那個告密之人。

“蝴蝶夢”兩個經理不和,在會所內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

在薑十嶼來之前,“蝴蝶夢”會所隻有代西一個經理。

那時的會所和現在外麵的會所一樣,店裏所謂的女酒托不隻是陪喝酒那麽簡單,都是可以隨便碰的。

三年前,薑十嶼直接空降會所,被拉彌亞安排為經理。

與正常雙經理共同管理公司不同,拉彌亞不走尋常路,選擇將公司的人員劃分成兩部分,分別交由兩人管理。

這種特殊的管理模式,無形中讓薑十嶼和代西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對立關係。

在這種關係下,代西或出於危機感,或出於不服氣被逼著與薑十嶼進行業績攀比,來向拉彌亞證明自己的管理能力水平更強。

於是她搞了各種各樣的政策規則來讓手底下的酒托女接單賺錢衝kpi。

前麵說了,那時店內的女生都是可以隨便碰的。

生活在泗水灘這種法律與道德崩塌的地方,很多事她們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力。

如果可以選,薑十嶼相信大多數女人都會選擇拒絕。

她不喜歡這種環境下女生們的工作內容,於是她向拉彌亞提議,在會所內單獨開辟一款正規服務。

當時恰好炎老在對麵開店,對方利用高薪挖走了會所裏一堆漂亮女人。

畢竟都是給人碰,那自然誰出價高就去誰那。

對於會所來說,漂亮的女人是能決定店內生意的關鍵。

有些會所為了防止店內漂亮女人跳槽甚至會利用違禁品來囚住對方。

違禁品損顏,所以這一招不是長久之計。

在泗水灘這個女性地位低下的地方,女人最寶貴的價值除了生育就是容貌,漂亮的女人在這裏是珍稀資源。

如何留住資源成了每家會所hr的難題。

薑十嶼提議用正規服務來吸引那些女人,薪資差別不大的情況下,沒有人願意拿身體賺惡心錢。

拉彌亞聞言覺得有幾分道理,便讓她試試。

結果如薑十嶼預想的一樣,“蝴蝶夢”會所成為了整個泗水灘顏值最高的會所。

加上男人這種生物都是犯賤的,越得不到的越喜歡舔,所以哪怕是碰不得也願意花錢。

但這個僅限於薑十嶼管理下的女生。

由於她和代西手下人員的工作性質不同,沒有比較的意義,於是代西隻能暗中較勁,不停地挑她的錯。

兩人之間的矛盾也在漸漸加深,基本每每碰在一起,總得明譏暗諷或陰陽怪氣地互懟幾句。

這次,薑十嶼直接開口明晃晃地懟。

“你就這點本事?”

代西對著洗手池鏡邊補妝邊道:“我隻是看你對自己手下的員工過於嬌縱了而已,今天敢拒絕客人的酒,明天就敢直接拒絕客人,到時會所生意不好,連我也會跟著遭殃。”

薑十嶼冷笑,“這就是你跟老闆說的原話了吧。”

代西大方承認,“是又如何?”

薑十嶼甩了甩手上的水,抽出手巾擦了擦手,抬眼看著洗手池鏡裏的代西,“那你想知道老闆對我說什麽了嗎?”

代西側過臉望著薑十嶼。

薑十嶼將手巾丟進垃圾桶,向前靠近一步,湊到她麵前小聲道:“她說讓我好好幹,將來讓我成為總經理。”

代西聽言眉頭一皺。

她和薑十嶼之間的鬥爭從來就不是源於膚淺的嫉妒好勝,而是地位所帶來的權利和金錢。

總經理之位纔是她們明爭暗鬥的最終目的。

在薑十嶼來之前,代西一直將這個位子看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她絕不允許半路被人截走。

“你做夢!”

薑十嶼微勾唇角,目光帶著挑釁,“是不是做夢,我們走著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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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零點時分,薑十嶼換好衣服下班。

泗水灘是熱帶天氣,哪怕在深夜,氣溫也是依舊又濕又熱,彌漫著各種黴味、腐爛味的空氣讓她感到窒息。

她從包裏摸出一根煙,打火點燃,站在會所前的街頭路燈下等車。

上方會所招牌上的燈光落在她身上,打出一道唯美的光影,吸引了對麵一群剛從“紅蘭”會所出來的男們的目光。

會所之間僅隔著一條四車道的馬路,這個距離讓薑十嶼能十分清晰地看清對麵每個男人的臉。

全是炎老的手下,其中好幾個曾經找過她麻煩,被她狠狠收拾了一頓,看她的眼神都帶著畏懼。

煙霧彌漫視線,薑十嶼眯了眯眼,目光落在了為首的一個寸頭男身上。

“嚴姐。”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

薑十嶼回頭看向走來的奈奈,微微一笑,“下班了?”

“嗯。”

奈奈似是有話要說,背著帆布包走到薑十嶼麵前,回頭掃了眼會所門口,隨後抿了抿唇低頭小聲道:“嚴姐,我聽說代經理去老闆那告你狀了,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老闆沒責罵你吧。”

她手攪著帆布包上一隻狐狸玩偶的尾巴,顯得有些不安。

剛才薑十嶼被老闆叫走後,她就好擔心,擔心對方因為自己被責怪,更多的則是擔心自己會因這事被開除。

在泗水灘,薑十嶼管理的部門崗位算是一份很難得的高薪工作,隻有足夠漂亮的女生才能進去。

憑心而論,奈奈並不算的上是個美女,頂多算清秀,整張臉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她那雙水汪汪濕漉漉的大眼睛。

正是這雙眼睛吸引到了薑十嶼,這才被她破例招了進來。

由於她的長相不出眾加上性格軟弱,不會來事,入職以來她的業績一直墊底。

她真的好怕哪一天被開除。

要是失去了這份工作,她一定會被哥哥賣出去的。

想想就害怕。

惶恐不安之際,耳邊響起一聲輕笑,笑聲裏的溫柔撫平了她的焦慮。

薑十嶼將抽到一半的煙掐滅,抬眼望著她,“沒有,這不關你的事,不用對不起。”

她掃了眼奈奈消腫的臉頰,“明後兩天在家好好休息,大後天正常來上班。”

“真的?”

奈奈水潤的眼底閃爍一點亮光,有些難以置信。

她這副懵懂的模樣讓薑十嶼想起了花兒,說話時的語氣不禁又溫和了幾分。

“當然是真的,騙你又沒有好處,別亂想了,早點回家吧。”

說罷,她轉頭看向對麵,剛才的那群人已經不見了。

她收回目光關心詢問奈奈,“你怎麽回去?”

“我和同事拚車回去。”奈奈問:“嚴姐你呢?”

“我叫了車。”

話音剛落,她打的車來了。

“那我先走了,回去慢點,到家給我發個資訊。”

“好。”奈奈衝她揮手道別,“嚴姐你慢走。”

薑十嶼轉身從包裏又摸了根煙點著,吞雲吐霧中她走到車旁,目光習慣性瞥向後視鏡。

隔著鏡子,對上了一雙深邃熟悉的眼睛。

薑十嶼停了一秒,夾著煙走到副駕駛前,微微彎腰看向駕駛位的男人。

“介意我抽煙嗎?”

話落,副駕駛的車門被開啟。

薑十嶼坐了進去,係好安全帶,汽車緩緩駛離,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入,吹亂了她的長發。

發絲在眼前飛舞,她靠在座椅上,目光隨意地掃了眼後視鏡中開車男人的臉。

在路邊街燈光影的勾勒下,男人的側臉美得就像一幅剪影畫。

線條流暢,完美無瑕。

薑十嶼垂眼移開目光,不禁感歎,四年了,學長一點沒變。

流逝的時間彷彿從未帶走他的光彩,反而為他沉澱了幾分沉穩內斂的氣質。

物是人非的隻有她一個。

她轉頭看向窗外吹了口煙,試圖將沉重的心緒隨煙一起傾吐出去。

可風將煙吹回,煙草的氣息圍繞在車內。

隗九川偏頭掃了她一眼,“今天工作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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