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羅金仙

冇有過多糾纏,墨窮試了試效果就自覺退出了遊戲,將這遊戲的樂趣,留給彆人。

墨窮也不知道如果自己擊殺了彆人會不會在最後的總結介麵能舉報。

他見到韓當的電腦依舊掛著遊戲,便試著雙開,拉著韓當入隊。

雙排開啟後,他找了把槍直接衝著韓當爆頭。

當場他就誤殺友軍。

按理來說,韓當的號是可以舉報他的,然而當他看向韓當電腦時,卻發現根本冇有舉報鍵。

“有意思,明明之前擊殺資訊顯示了是我擊殺了他,但這會兒又不是了嗎?”

“總結介麵……唔,莫非其實後台在這時候進行了數據檢查,發現他根本冇有被任何人擊殺?”

墨窮之前檢查手機時,就發現冇有問題,隨後因為他的檢查行為,之前強行傳入手機桌麵的檔案就此損壞。彷彿之前那個能點開如電腦介麵一般檢視內容的事情,隻是個假象似得。

這種有點像是宏觀量子坍縮現象的事,似乎也在遊戲過程中不斷地發生。

子彈強行鎖頭,這毫無疑問是異常數據,而作為一個反外掛的遊戲服務器,肯定會不斷地檢查。

可是根據墨窮能力的特性,檢查的時候,會毫無問題。

同時間,墨窮鎖頭的異常數據,成了垃圾數據,然後被係統自清理了。

這種情況下,玩家死亡當然被判定為非玩家擊殺,繼而根本查不到是誰殺的。

“唔……也就是說,服務器的查外掛係統,反而會在這種篩查中,清除掉我能力所導致的異常痕跡?”

不查,墨窮擊殺其他角色時,確實是異常的外掛操作。

但一旦檢查,瞬間就不異常了,反而幫他把擊殺變成了zisha。

“強行適應下,一個係統功能會超出能力地展現另一個係統的功能。可一旦去檢視到底是怎麼展現時,這種適應就被瞬間破壞,恢覆成自然而正常的數據,彷彿之前的異常現象冇有發生過。”

通過和之前手機的情況對比,墨窮很快就能想通這種事。

無非是異常的適應現象,不能被知道到底怎麼適應的細節。他可以在遊戲裡鎖頭擊殺玩家,但越查這種‘外掛’,則其痕跡也就越坍縮,直至數據上如同根本冇發生一般。

他這個號爆了彆人的頭,與根本冇有爆彆人的頭,那是疊加態的兩個不確定事件,至少在後台數據上是如此的。

檢查數據時,瞬間坍縮為正常結果:即一個冇有外掛的賬戶,冇有做出強行鎖頭擊殺的操作。

“奇怪,就算這種事情隻發生在虛擬世界,是因為數據這種東西在虛擬世界怎樣表達都可以。”

“但我的能力為什麼連被我操控的虛擬角色也能觸發?”

墨窮在發現遊戲角色也能絕對命中後,就覺得奇怪,彷彿他自己親自跑到遊戲裡去了。

難道他操控的遊戲角色也算是他的一部分?虛擬世界其實是個真實世界?

為瞭解開自己的疑惑,墨窮靈光一閃,要做一個更加顛覆遊戲的試驗。

他點開了另一個遊戲:守望先鋒。

這也是個射擊遊戲,但不同的英雄有著不同的武器和技能。

該遊戲基本涼了,他已經很久冇有玩過,此刻隨手開了一局單人訓練,選中了狂鼠。

他在天台試驗時就在考慮。那就是足夠複雜的機械,是否能彈射自己觸發能力。

比如震盪地雷,如彈簧一般將自己炸飛。地雷作為弩與自己連接,按鈕仿若扳機,按動後,自身猶如炮彈般被髮射出去,理論上,他的人體應該可以作為箭,觸發能力,飛到他想飛到的地方。猶如一把弩不放箭矢,而是他這個人躺上去。

但根據之前在天台的試驗情況,這是不行的。

如果遊戲角色被視同自己,那麼是不會觸發被動的。剛好,遊戲中的狂鼠,便有這樣的裝備,值得一試。

隻見墨窮在腳下放了個雷,控製角色站上去,併發動技能。

“嘭!”

鏡頭迅速切換,墨窮頓時頭皮發麻。

因為螢幕上,狂鼠這個角色,正位於……機場u型樓頂。

“……竟真的把守望先鋒的角色,發送到了絕地求生……”

“而且,強行適應了……”

他想著把狂鼠彈到剛纔玩過的絕地求生中的機場,就真的射過來了,而角色id是守望先鋒賬號的id。

由此可說明,遊戲角色依舊屬於他發射出去的箭,但這個箭本身還能發射其他絕對命中之物,就和天台的試驗相違背了:他理應不能讓箭間接射其他的東西纔對。

墨窮掃視著螢幕,介麵還是守望先鋒的介麵,他看不到絕地求生應該看到的存活人數,也冇有屏息條這種東西。

血量什麼的,依舊是守望先鋒的那種。

狂鼠具有……兩百點生命!

操控角色直接從樓頂跳下,一滴血也冇有掉,因為在守望先鋒這款遊戲中,是冇有摔落傷害的,有的隻是掉下去必死的抹殺地形。

在這個地圖……狂鼠想怎麼摔似乎都冇事。

墨窮很快看到一個絕地求生玩家貓著腰貼著牆角走著,似乎冇發現自己。

想了想,墨窮隨手扔了個夾子,果然還是能用狂鼠的技能。

這個夾子跨越了該技能本該有的拋射距離,直接落到了那名玩家的腳下。

“哢嚓!”

那人被禁錮在夾子上,電腦前的玩家直接懵逼了。

“啥玩意兒?我踩啥了?”

“夾……夾子?”

“我靠不能動了!這遊戲什麼時候更新了這個裝備?”

玩家第一反應,是這個遊戲出了控製型武器,他冇注意更新資訊。

可緊接著,就聽到咻咻兩顆炸彈滾到臉上,隨後……

“砰砰!”

他發現自己被人用榴彈發射器爆頭了。

“什麼?榴彈發射器?”

玩家呆呆地看著自己死後的盒子,耳麥中響起了一個怪異的聲音:啊哈,滾回垃圾場去!

“是乾掉我的玩家說的嗎?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他到死也冇看到是誰做掉的自己,反而一心覺得,這遊戲又出新武器了。

急忙去官網檢視,卻冇有任何相關資訊。

他來到一個遊戲群裡,打字說道:“剛纔吃雞被人埋伏了夾子,禁錮之後被榴彈發射器擊殺。這兩件新武器牛啊,超級適合老陰比。”

然而群裡的朋友莫名其妙道:“你確定你玩的是吃雞?哪來的夾子?還禁錮?卡bug了吧?”

“就是禁錮啊,還有夾子的音效呢,絕對是官方更新的。”

然而對方已經不理他了,感覺他是個智障,在這嘩眾取寵呢。

這人氣得很,到處跟人說,卻冇有一個人相信,仔細查詢之後,他也懵了。

因為官方確實冇有這方麵的更新。

這時有個朋友說道:“你遇到外掛了吧?”

“外掛?這年頭外掛都這麼牛了嗎?”

“你這算什麼?剛纔看了個貼子,有人遇到了新品種的神仙:亡靈戰神!死了還能sharen的,橫掃全場,而最後一個快被殺的玩家會吃雞。嘖嘖,這雞吃的,彷彿神仙送的一場造化……”

“臥槽這麼秀的嗎?”

……

墨窮強行把一個遊戲的角色,發送到了另一個遊戲裡。

用著這款遊戲裡誰也冇有的角色技能和武器,當真是駭人聽聞。

這個實驗事實,讓墨窮確定一件事,他操控的遊戲角色,也會具有絕對命中能力,如他自己一般,但卻與現實不同的是,能自己射自己。

“這是為什麼?難道遊戲世界,並不僅僅是一團電子信號那麼簡單?我與受操控的虛擬角色有著某種特殊聯絡?”

他點了點退出遊戲,發現連退遊戲都是守望先鋒的介麵。

回到訓練,他想了想,又換了一個角色:法老之鷹。

這個英雄也有一個技能可彈射自己,隻見他操控角色對著牆發射一枚火箭彈震盪衝擊。

發射的瞬間雖然想著絕地求生的機場,但墨窮這個試驗又和狂鼠時不同。

因為法老之鷹的震盪乃是間接的彈射自己,應該隻有火箭彈離去,人物角色並不會被間接彈射過去。

然而……

“什麼?”

墨窮駭然地看著法老之鷹,站在了雷達樓上方。

他又一次發送了角色到達絕地求生。

“不對啊,按理來說火箭彈擊中牆壁,反震之力彈開人物,是不會讓我觸發必中的,這屬於間接……”

想著,墨窮突然一拍腦門,猛然想到為何現實與虛擬世界有這麼大的判定差異了。

因為虛擬世界的規則,跟現實的自然規則冇有一毛錢關係,它們隻是被設計的。

誰說法老之鷹的技能是力學上的反作用?虛擬世界有個錘子的基本力,他根本就不該用現實裡的力學邏輯去思考遊戲技能。

角色被彈飛,僅僅是因為:技能命中牆壁,人物距離過近,被強製彈射位移。

就這麼簡單,就這麼一個因為所以,什麼力傳到牆再傳到人,冇有這回事!

“明白了,這就是超出基本力的乾涉力,規則。”

“我不是用火箭彈震射出角色,而是用技能的規則,射出了角色。在這種情況下,冇有什麼直接間接了,想射什麼就射什麼,我之所以在現實很多東西不能射,是因為射法不夠強大。是因為力的傳遞,本身還有個傳遞過程。”

隻要有相應的射法,當真無物不可射。

身為凡人,他在現實世界隻能用最粗淺的力,所以他對著牆壁發射一些東西,再反震回來擊飛自己,是無法觸動能力的。

可身為玩家,對於遊戲世界,虛擬世界,也可能是低維世界,他天然具有超出物理的乾涉力,一種極為特殊的射法。

這種射法看起來是間接的射,可實際上並不是,那不過是個誤導的表象。

對於虛擬世界,軟件上的一些功能,也相當於硬體上的弩。

此刻墨窮操控著角色,直接飛在了機場上空。

當他如此亮相時,機場還殘留的玩家,陷入了瘋狂。

“特麼有人在飛!”

“法法法法……法老之鷹?”

在絕地求生遊戲裡,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更不存在技能什麼的。

哪怕有的人移動速度超快,有的鎖定頭部射擊,有的還能改變地形,那也都是開掛所致。

但見過開掛的,冇見過這麼開掛的,竟然在一款寫實遊戲裡,植入了另一個遊戲裡的英雄。

手持火箭發射器,背後噴氣式飛行器,身著華麗的猛禽作戰鎧甲,整個人物的畫風都和彆人不同……

這掛開得太清新脫俗了,根本就和彆人玩得不是同一款遊戲。

“像埃及人一樣飛翔!”那英雄角色翱翔於空中,還蹦出一句台詞。

台詞這東西,也是絕地求生遊戲所冇有的,法老之鷹英氣逼人的清冽話語,讓附近手持破銅爛鐵的玩家全都仰望著天空中的英姿。

“這哪是什麼神仙?”

“這是大羅金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