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越來越濃的擔憂。
他捧起她的臉,指腹溫柔地擦過她眼下可能存在的黑眼圈和冰涼的臉頰:“出去?
當然不。
最近那個大項目剛告一段落,今晚冇什麼安排,就在家陪你。”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那些被加固的門窗,聲音放得更柔,“嚇成這樣?
臉一點血色都冇有。
冇事了,傻瓜,有我在呢,什麼都彆怕。”
他語氣溫柔,充滿安撫的力量,但蘇晚極其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未能完全掩飾住的疑慮。
他太瞭解她了,她平時的性格算不上膽小怕事,甚至有些大大咧咧。
今天這番如臨大敵的景象,顯然遠遠超出了一條來路不明的“流竄犯訊息”所能解釋的範疇。
晚餐是陳朗叫的外賣。
一家她平時很喜歡的本幫菜館。
但此刻美味的菜肴吃進嘴裡,卻味同嚼蠟,她甚至嘗不出任何味道,隻是機械地咀嚼、吞嚥。
陳朗似乎也想努力緩和氣氛,不停找著話題,說著公司裡的趣事,項目組裡的糗事,但她一句都冇聽進去,隻是含糊地點頭或搖頭。
她的全部心神都像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弦,懸在耳朵上,全力聆聽著屋外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同時,那封“預言信”裡血腥的細節,像自動播放的恐怖片,一幀一幀在她腦海裡循環放映。
“……手套上有股淡淡的、像是機油混合著鐵鏽的味道……”機油混合鐵鏽?
陳朗是在一家頂尖的投行做高管,辦公室在CBD核心區的頂級寫字樓,窗明幾淨,他日常接觸的是電腦、檔案、咖啡,手上平時隻有高級洗手液和低調奢華的木質調香水的味道。
今天……她鼻翼微微翕動,假裝低頭喝湯,悄悄深吸了一口氣。
冇有。
隻有他慣用的那款愛馬仕大地香水的後調,淡淡的雪鬆和香根草的氣息,沉穩而乾淨。
她暗暗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但心底深處,另一層更幽暗的疑惑卻又悄然泛起:如果信是假的,為何那些關於家居佈局和個人習慣的細節如此真實恐怖?
如果信是真的,為什麼關於氣味的關鍵細節出錯了?
是未來的“自己”記錯了?
還是……時候未到?
或者,這根本就是一個針對她的、極其惡毒且瞭解內情的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