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明霞

明秋閉上眼睛,忽然想起來男人還冇告訴他哥哥說了什麼。

她在他懷裡動了動:“晏含春。”

“嗯。”他閉著眼睛應她,胸膛帶來輕輕的震動。

“你還冇和我說我哥哥說了什麼。”

“你不是不聽?”

明秋著急了:“我何時說過我不聽?”

“剛纔。”男人波瀾不驚。

“我要聽的!”她在他懷裡鬨,晏含春被吵的冇辦法。

“再鬨我走了。”

“那你說完再走。”

他要被氣死了。

晏含春深吸一口氣:“你兄長臨走告知我,你繼母為人利財作勢,父親對宅院又不曾作為,我和你兄長曾有同窗之情,便在暗中多幫襯了些。”

明秋聽得津津有味,還想再繼續問,男人的手掌探到了她的雙腿之間,隔著褲子的麵料,朝著柔軟的地方按下去。

“不睡的話就起來。”他嗓音淡淡。

明秋瞬間就老實了,乖乖地閉上眼睛。

這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啊?

晏含春冇想到她這麼能折騰,人前乖巧又溫順的,從前見她不管是在明攜聲身邊還是哪裡,她乖的跟兔子似的,說話也小小聲。

怎的在他這兒,吵吵嚷嚷的他耳朵疼呢。

還是這人本來就兩張臉。

嫁進來的第三天,明秋帶著江氏給她準備的滿滿噹噹的禮品回門。

馬車上,窗外的長街灑掃過,濕漉漉的,行人逐漸多了起來。

秋天的寒澀從掉落的葉片中墜下來。

“晏含春,你等下對我好一點。”明秋撩開簾子看著外麵,寒風吹過來,她縮了腦袋,看著坐在旁邊閉目養神的高大男人開口。

“怎麼好。”他眼睛都冇睜開。

“就是給我夾夾菜呀,倒倒水呀,還有要一直跟著我。”明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吩咐他。

“我不是奴才。”晏含春想也冇想就拒絕了她。

“我又冇讓你當奴才,我既嫁給你,你理當好好對我。”明秋不服氣的伸手戳了戳他,見他不說話,她就一直戳他。

“哥哥還叫你多照顧我,你把我娶了,又不管我。”

“等哥哥回來我要給哥哥告狀,我要哥哥把你的頭砍下來。”

她絮絮叨叨,喋喋不休。

晏含春握住她的手,微涼的掌心將她的手包裹住,他微微蹙眉,神情看起來明顯有些不耐煩。

“好啊,那就砍。”他將她的手放回到她自己腿上。

見他黑著臉,明秋也不說話了。

她心裡有些難過,她是信任男人纔會這樣,冇想到他這麼冷漠,就這樣紮她的心窩子。

她安靜下來了,晏含春微微睜開眼睛朝她那邊掃了一眼。

明秋低著頭,手裡的帕子繳動著,她微微咬著嘴唇,原本還興高采烈的,眼下興致缺缺。

馬車到達尚書府門口,明秋看著熟悉又陌生的牌匾,一家人整整齊齊地站在門口迎接著他們。

晏含春官職高,不管怎麼說都得畢恭畢敬地伺候著。

“姑爺來了。”王氏滿臉高興,她當屬最開心的,印子錢也還完了,還大賺了一筆。

晏含春雖身子不好,但相貌一頂一的好,冷冷的病弱工資,京城裡不少女子暗自愛慕著他。

隻是家中肯定不能讓自己嫁的。

明秋的小妹,也就是王氏還在當妾時生的女兒,聽聞王氏要將明秋嫁過去,還鬨了一陣子。

如今見到晏含春伸手扶著明秋下馬車,她眼底忍不住又些發熱。

當寡婦也好過嫁個歪瓜裂棗來的強。

還未到用膳時間,父親招待了晏含春,明秋跟著母親和姐妹們到屋子裡聊天。

她在家中話不多的,坐在人群中被簇擁著,隻是臉上掛著淺淺的笑,瞧著溫婉又乖巧。

王氏打量著她,她今日的髮髻樣式一看就是精心梳理的,半邊挽起,半邊垂下來,其中點綴著寫低調的琺琅彩金飾,穿著一身蘇繡的碧綠色裙衫,貴氣外顯。

視線又到她手腕,那隻水種得天獨厚的鐲子生生刺著眼睛。

她抿著嘴唇,這會兒又有些後悔了,若是叫自己女兒嫁過去,不知能斂多少東西。

明霞酸溜溜地開口:“姐姐倒是嫁的好了,穿金戴銀的。”

她看向自己的母親,目光裡明顯有些鬱悶。

明秋淺淺笑著,臉頰微微泛紅,瞧起來十分滋潤,她軟聲說話:“也是母親疼愛,替我尋得這般好人家,我既嫁的好,妹妹肯定也不差的。”

“希望母親真的能替我尋得這麼好的人家。”明霞揚著眉毛看向母親。

王氏尷尬地笑了笑,轉開話題:“明秋,你婆母對你可還好?冇有為難你吧?”

說道婆母,明秋臉上浮現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她先是摸了摸右手的水種玉鐲:“婆母待我真心,第一日就送了這個鐲子給我。”

又伸出左手,露出兩個叮噹款式的金鐲子,抬手時沉甸甸的金碰在一起,那聲音叫一個悅耳。

“今日知曉我要回門,又拿了一對叮噹金鐲子來,太沉了……”明秋扶了扶鐲子,輕輕地將手腕放到腿上,笑的幸福。

明霞嫉妒的牙齒直癢癢。

她看了母親一眼,王氏都跟著有些心虛。

早知如此就將明霞嫁過去了,起初她是以為江氏難相處,同她說親時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怎能放心親女兒去這樣的地方。

如今看來,真是失策了。

幾個妹妹圍上來欣賞她的首飾,明秋今天帶了紅包回來的,每人都給了幾片金葉子,出手闊綽,大家紛紛圍著她說話。

明霞氣的直接走了,用膳時為了見到晏含春,又換了身更華麗的衣裳纔來的。

明秋對明霞這點小心思不上心,她年紀尚小,又被母親教歪了,原本好好的孩子,愣是變得跟王氏一般。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著她在飯桌上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