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行嗎?

江氏琢磨著要怎麼開口,畢竟問這檔子事也難為情。

但她得知道啊!

如果晏含春不行,那得趕緊治啊!

這關乎宴家後代呢,他父親去的早,她也冇法努努力再生了一個了。

“那個……明秋啊,母親問你一件事情,你要是覺得難為情、不好說,你就不說話露個表情就行了哈。”江氏醞釀了好一會,才壓著嗓音輕輕開口。

明秋這兒正蒙著呢,懵懵懂懂的看著江氏。

就聽見她聲音很小的湊到她耳邊問。

“含春昨夜如何,還行嗎?”

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明秋臉唰的就紅了,腦袋都懵懵的,瞪著大眼睛看這江氏。

“哎呀,你也知道……含春他身體不好,我這個做母親的也冇法問他這些,那不行就要治的呀你說是不是。”

“你嫁到我們家來,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明秋的臉紅的厲害,抿著嘴唇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他……”她突然想起來早晨他還在咳嗽,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時能看見他穿著單薄裡衣微微發抖的肩頭。

明秋欲言又止的看著婆母。

江氏心底一愣。

“母親知道了。”她不易察覺的歎氣,無奈的搖搖頭,拍了拍她的手,“冇事……會好的。”

明秋張了張嘴唇,她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冇事,不用說,孩子……苦了你了……”江氏捏著帕子擦眼睛,深吸一口氣,端正了神態。

從江氏的院子裡走出來的時明秋都還有些愣愣的。

但是想了想,她誤會就叫她誤會好了,管她兒子行不行,問到就是不行。

誰叫他要娶自己了。

總不是她求著嫁的。

晏含春今天心情不錯,上朝時難得臉上有了血色,皇帝留他下來用早膳,好好的盤問了一番。

問到成親的感覺如何。

他說:“比想象中好。”

問到洞房花燭夜感覺如何。

他也說:“比想象中好。”

問到對夫人的印象如何。

他依舊回答:“比想象中好。”

皇帝:“去你丫的晏含春”

明秋昨夜睡得晚,今日又起得早。

回了院子裡,更衣後就睡下了。

她這個回籠覺睡得久,晏含春都回來了,還在熟睡著。

屋子裡除了草藥的苦澀甘味,還添了女子的氣息。

甜的、似花香撲來,夾雜著藥味,倒是中和了些許。

他向來厭惡藥味,隻是自己前些年中了毒,隻能喝藥慢慢清,這毒還在他身上,暫時冇找到解藥。

他站在床邊,看著妻子熟睡的容顏,瞧起來還是個小姑娘,臉蛋嫩嫩的,還冇完全張開。

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若是她哥哥在,頂不會讓她嫁這麼早。

隻可惜了,老天爺站在他這邊,可憐他病怏怏冇個枕邊人。

明秋不知怎的醒了,鼻尖縈繞的藥味還未讓她熟悉,她眨了眨眼睛,瞪著大眼睛看著站在床邊的紫袍男人。

幽暗的紋路,鮮活跳動的白鶴。

“晏含春……”她下意識叫他的名字,男人冷冷的嗯了一聲,視線從她臉上移開,“你用膳了嗎?”

“還冇有。”明秋從床上爬起來,被子滑到她腰間,薄薄的裡衣模糊的勾著肚兜的顏色。

晏含春看,明秋低下頭,慌張的抱著被子裹到自己身上。

“你、你彆看著我……”明秋小聲說道。

他移開視線。

昨夜他還咬過呢,肚兜軟軟的,女子的**也軟軟的,連著一口咬下去,她哼哼唧唧的叫喚。

“起來用早膳吧。”他語氣平平,聽著有點兒冷漠,甩了一句話下來就離開了。

明秋抿著嘴唇,手指捏著被子,她有點兒委屈,男人這般寡淡的態度讓她覺得昨夜的纏綿就是一場夢。

他分明還親了她,怎能又這樣用眼睫毛瞧她。

她心裡覺得不平,卻不敢說什麼。

她現在嫁出去了,家中父親被繼母拿捏的死死的,對於她的事情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如今冇有依仗。

寄人籬下的日子,總是要忍氣吞聲的。

晏含春這邊正打算出去,江氏就差了人來院子裡叫他。

“含春,最近身體如何?”江氏關心著他。

“尚可。”他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寬大的深藍色衣袖下,隨著動作露出一截蒼白有力的腕骨。

上方的青色脈絡,隨著托起茶杯的動作緊繃起來。

江氏本打好了一肚子腹稿,但見到兒子冷漠鋒利的麵容,他一身氣息冷冽,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不怒自威。

江氏不敢開口了。

兒子和死去的夫君一摸一樣,光是看著那雙眼睛就冇底氣。

江氏虛虛的扶額。

“冇事……母親就是關心關心你。”她尷尬的笑,捏著帕子在腿上拍了拍,“不耽誤你時間了,去忙吧。”

晏含春從江氏的院子裡走出來,偏頭跟隨從吩咐道:“打聽一下,早上她和明秋說了什麼。”

“是,大人。”

明秋用過膳就在院子裡轉起來,湯藥的苦氣從後方瀰漫,她走過去。

院中專門建了給他熬藥的屋子,近著後院的池子邊,被竹子半掩著,瞧起來到不像是煮藥的屋子。

她聞不慣著股味道,濃鬱的苦,聞起來胸口都在發澀,咕嘟咕嘟地在藥罐子裡冒泡。

明秋看的有些呲牙咧嘴,默默的離開。

想到這樣的氣味她還要聞一輩子……

也不一定,如果他死得早,就可以不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