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槍聲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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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拉克魯斯州的特拉斯卡拉港口是墨西哥最古老的港口之一。
這裡主要出口原油、化肥、化工品、鋼材等產品。港口的海麵上停泊著大量的貨船,工人們正在忙碌地搬運貨物。
“我的那批貨物已經安全的送到對接人那裡了。”
米基爾也不知道打的什麼心思,約傅敘澤來這裡見上一麵。
米基爾笑了笑,“傅先生,這次把軍火賣到哪兒了?不妨說來聽聽。”
“非洲的利比裡亞內戰,我把軍火賣給了利比裡亞全國愛國陣線。”
這次內戰傅敘澤略有耳聞,聽說多伊政權期間貪贓枉法,使國家經濟逐漸惡化,內戰因此爆發,推翻多伊政權。
“我這是在援助他們,你說呢?先生。”
私販軍火被傅敘澤侃侃諤諤說成了一種所謂的援助,米基爾笑而不語,帶著他來到了一處隱蔽的集裝箱前,左顧右盼了一下,打開了集裝箱的門。
米基爾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額前因緊張而冒出的冷汗,拿出紙箱內一顆鏽蝕的子彈,攤在手心上,給麵前的傅敘澤看,“這種生鏽的子彈,還能恢複到最初完好般的模樣?”
傅敘澤大概看了一下,子彈鏽的嚴重,已經無法繼續利用了,“像這種的,裝在匣裡一般都會造成卡殼,退回去換批新的。”
“冇時間了,這批貨明天就要送了,這可怎麼辦,要是供貨商知道我把子彈弄成這副樣子了,我估計會被他們給殺死,傅先生你最厲害了,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能輕易說出殺死他的人,必定是一個混黑的恐怖組織。
昨晚下了一場雨,地麵到現在都還是潮濕的,集裝箱頂部可能是因為漏雨了,才導致裝在裡麵的子彈被水浸泡而生了鏽。
平時目中無人,現在危險來臨了,卻是這般奉承他。
“幫你可以,軍火庫裡剛好有這類型號的子彈。先生,需要多少?”傅敘澤幾乎是下意識地答應去救助他,站在一旁的秦岸看見了勾起了一抹看戲的笑容,老闆現在好商量,許是冇安什麼好心。
“需要五千發子彈。”
事情得到瞭解決,米基爾隻顧著高興了。
“要價十萬,賣先生友情價十一萬。”
米基爾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傅先生,不是說過友情價嗎?怎麼越要越多了。”
“跟先生學的,喜歡多貪一點兒。”反而傅敘澤表現而出的是恥笑戲謔。
米基爾臉色一度難堪尬笑,冇料到之前貪他的財,竟然會反噬到自己的身上,他卻也隻能認賠,當務之急是湊齊新的子彈,給海運出去。
……
特拉斯卡拉城有家隻在中午十二點營業的餐廳,裝修風格整體呈暖色調,黑色的樓梯延伸至二樓,她們坐在二樓的圍欄旁一張餐桌前,可以俯瞰一樓的全景,餐桌前零零散散的坐著顧客,享用著美味的餐食。
從墨西哥城駛來特拉斯卡拉城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是米基爾帶著她們來的,他允許她們出去吃飯,因為他派了兩名保鏢跟著她們,有任何的可疑舉動,保鏢會第一時間通知米基爾,準確來說她們是被監視著。
“姐姐,我真的是叔叔的小老婆?可我一點兒也不想變成像姐姐一樣的大肚子,我害怕。”
餐桌上擺放著各類菜肴,見池語檸不動刀叉毫無想吃的念頭,坐在對麵的葉宛白端起一碗酸奶燕麥放在了她的麵前,想讓她進食,但卻聽到了池語檸悶悶不樂垂著腦袋的哀愁聲音。
“所以是因為這件事你才吃不下飯的?這話誰告訴你的?”葉宛白溫聲細語。
“喬伊斯,還有傅叔叔,他們都說我是他的小老婆,拿來生孩子用的。”
池語檸昨晚因為這件事兒都冇睡踏實,要是挺著大肚子回去,她怎樣麵對自己的外婆還有同學,同學會不會嘲笑她年紀小還有個大肚子。
“彆害怕,他們都是嚇唬你的,生孩子讓姐姐一個人完成就可以了,我會保護你的,直到你平安回家。”葉宛白把一些自認為美味的食物都移在了池語檸的麵前,柔婉的模樣總能讓人放鬆心態,“快點兒吃飯,不然姐姐都要一個人全吃光啦。”
“那姐姐能不能晚上陪我睡覺,我睡覺很老實不會踢到姐姐肚子裡的小寶寶,要是姐姐不放心,我可以打地鋪睡。”她的心情好了點,開始拿刀叉進食了。
她怕米基爾半夜突然闖進自己的房間內,那次摸她大腿的陰影還冇徹底散去,才需要有個人陪著自己睡。
“好,姐姐晚上陪你睡覺。”葉宛白被她荒誕的笑話給逗笑了。
於此期間,樓下的秦岸推開了餐廳的大門,門前掛著的鈴鐺發出脆耳的聲響,他讓步在一側,先讓後麵的傅敘澤率先進門。
“秦岸,我是不是對那老頭太好了,隻多要了他一萬塊。”傅敘澤並不急著先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思忖著,會不會自己太心慈手軟了纔多要了這麼點兒錢。
“老闆,你確實要少了,米先生錢多的塞滿了整座金庫。”
傅敘澤剛邁進大門,又轉身回視他,腔聲疏朗而薄涼:“是嗎,看來是我仁慈了。”
他說完繼續往廳內走著,秦岸跟著他的身後,輕輕笑了笑,見慣了他的處事作風。
服務員拿了一個菜單過來,接菜單的人是秦岸,他拿著菜單移攤在了傅敘澤麵前,示意讓他點餐。
排列在菜單前麵的菜名,傅敘澤隨意一掃便唸了幾個菜名出來,然後將菜單移回了秦岸麵前,也讓他點點自己喜歡吃的菜。
待服務員走後,傅敘澤瞥了一眼門口,剛好有一對情侶進來了,他問:“他什麼時候來?”
秦岸抬腕看了眼手錶,“老闆,我們來早了點,約見的時間是十二點半。”
這個人是秦岸外出執行任務時在火炮占領發射陣地認識的,當時在演練發射66式輕型迫擊炮中的一枚殺傷字母彈。
據他說,他是從邊境線的圍欄上翻下來的,還吃了一地的沙子,秦岸以為他是什麼恐怖分子,準備擊殺他,結果人家又是求又是下跪又是解釋,甚至還口無遮攔地說有軍火要賣給他們,想必人家也是看清了他們是乾著行的。
秦岸這才約他和傅敘澤見麵。
直到服務員過來上菜,那個人才準時準點的來了,是名鬍子拉喳的男人,衣服大概率穿了很久上麵都有了汙垢,他坐在了他們的對麵,率先拿起桌上的水杯,張著嘴“咕嚕咕嚕”的把白涼水全灌進了腹內。
傅敘澤看著他喝完後,才問道:“不知這位先生想賣什麼樣的軍火給我?”
“M116榴彈炮。”
“當真有嗎?據我所知這種彈炮是伊軍中的古董級火炮。”傅敘澤一直在觀察他,從昂首挺胸的走路姿勢再到坐的時候雙手自然的放在了雙膝上,上體還保持著直正,聯想到了是何種身份,“先生或許是參與科威特戰爭中的一位士兵?”
“冇想到先生這麼快就猜出了我的身份。”男人為他有一定的軍事知識儲備而感到歡愉,“我是伊拉克預備役部隊中的一位士兵,先生應該知道我的國家正在打仗,我來這裡是想你幫我偷渡去美國,與我妻子重逢。”
此話一出,秦岸立即把嘴裡的肉給嚥了下去,傾著身子,在傅敘澤的耳旁呢喃:“這話倒是說的冇問題,他也是這麼對我說的。”
傅敘澤聽了,又問:“先生,擅自離開部隊就不怕坐牢?”
男人坦蕩:“怕,但我更怕死,我現在有了家人。”
傅敘澤更喜歡等價交換,“我從不做好人好事,先生要是哪天帶我去看看那枚彈炮,若能賣給我,我會幫你偷渡去美國。”
“明天到這裡來見我。”男人起身,把一張摺疊的紙條放在了傅敘澤的麵前,戴上帽子轉身離開了。
“好吃嗎?看你吃得香的很,就差冇把盤子給舔乾淨了。”傅敘澤拆開紙條看了一下見麵地址,然後把它揣進了兜裡,看見餐桌上的食物少了一大半,便用叉子戳了一塊牛肉,放在了秦岸的盤中,撐著下巴盯著他陡然頓住的手臂,與他半開著玩笑。
“老闆,我隻負責執行你下達的任務,你要我來這兒聽你們談合作,我犯困啊,不吃點食物估計我會趴著睡過去……”
話停在此刻戛然而止,櫃前的一瓶葡萄酒,被一枚子彈給擊碎了,裡麵的酒噴濺在了收銀員的臉上以及衣服上,她被嚇得呆若木雞,聽到震耳的槍聲後,餐廳內大多數人的麵孔上佈滿了驚愕,接踵而至的是尖叫聲。
異常冷靜的人,恐怕隻有傅敘澤和秦岸了。
二樓的池語檸因驚嚇過度,手裡的刀叉掉落在了地上,她看見幾名大頭個子的男人持著衝鋒槍凶神惡煞地進了廳內中央,領頭的男人朝著廳內的所有人大肆宣告,不知說了什麼話,因為是西班牙語,她聽不懂。
“姐姐,他們在說什麼?”池語檸從驚嚇中恢複過來,不明不白的問葉宛白。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貨真價實的槍,在自己的國家這種東西是被嚴格禁售的。
葉宛白撫摸著自己的孕肚,“要向所有人收取保護費。”
樓下,持槍非法闖入的男人是一群黑幫,所謂的收保護費其實是一種勒索行為,如果不上交保護費,這些黑幫會騷擾、恐嚇他們,有的店甚至會被迫結業。
誰都以為冇有人會去抗衡這群黑幫,但偏偏不知是誰投放了一枚煙霧彈,濃濃的煙霧瀰漫在廳內,擾亂了黑幫的視線。
這樣的行為無疑是惹怒了黑幫,槍聲再一次響徹在廳內,不知恰好射傷了誰,有一個人痛聲尖叫了聲,廳內的所有人都開始恐慌起來,池語檸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以及看見了人們蜂擁而至地朝著一個方向逃生奔走的混亂場麵,從而引發了不可逆轉的擁擠。
池語檸差點被人擠推的跌倒,幸好葉宛白及時的扶住了她,關切詢問:“你冇事吧?”
“我冇事姐姐。”
亂成一團的場麵,她們被迫受著擠壓,葉宛白牽著她的手,跟隨著麵前的人群前行,又一聲槍響再次加深了恐懼,有的人甚至開始了慌不擇路。
因此她們被擠推的分開了,有煙霧在視覺上的障礙,彼此根本找不到對方,冇有了熟人作陪的池語檸變的更加害怕了。
她聽見了不知從哪兒傳來的喚喊聲,聲音熟悉至極,葉宛白讓她跟隨大部隊而走,出去後快點兒躲進車內。
聞言,池語檸小心翼翼地開始了前行,出去後,在路邊看見了兩輛相同款式的黑色汽車,她一時分不清哪輛纔是自己乘的車了,憑著感覺上了其中一輛。
車內副駕座上多出了一個銀色的密碼箱,池語檸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上錯車了,剛準備下車時,車門口站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的路。
池語檸茫然地抬起了頭,眼前的男人正是她最不想見的傅敘澤,他恣意地掃了她兩眼,冇讓她下車,邁開長腿鑽進了車內,她順勢地逼擠在了一邊。
車門被關上了,秦岸坐在駕駛座上,回頭看看傅敘澤,又看了看池語檸,頗感意外能在自己的車裡看見她。
池語檸捕捉到了他的目光,禮貌地喊了聲叔叔好。
“這小孩,真有禮貌,你說是吧?老闆。”
一句叔叔好,讓秦岸傻乎乎地笑容滿麵,目光聚焦在了傅敘澤身上。
“不見得。”
還有一個人坐在這兒呢,她怎麼冇喊,還是不夠禮貌。
氣氛瞬間凝固,秦岸清了清嗓子,又找了一個話題:“老闆,你再以後扔煙霧彈,提前知會我一聲行不?我被人踩了好幾腳。”
秦岸衣服後背上有大大小小的腳印,反觀傅敘澤像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可以,再以後你扔。”
“得嘞。”
傅敘澤讓秦岸開車離開。
池語檸現在才知道自己和他們在同一個地方吃飯,看向窗外,那家餐廳離自己越來越遠了,著急的對開車的秦岸說:“叔叔,你能放我下車?我想回去。”
“這事吧……”難以決斷,秦岸摸著下巴從後視鏡看了眼傅敘澤。
他給了一句絕情話,“繼續開車。”
餐廳徹底消失在了她的視線內,她焉著一顆腦袋,失落感襲遍全身。
又聽見他淡漠的嗓音:“放在彆人家養了幾天,還學會偷東西了,是嗎?”
車內平白無故的多了一個女孩出來,往這方麵想似乎也合理。
池語檸抬頭瞥了眼放在副駕座上的箱子,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努力解釋:“我冇偷東西,我不是故意上錯車的。”
“嗯,但我是故意不讓你下車的。”
“傅叔叔,我想回去……”
她不知道他把自己留在車上是什麼意思,難道就是想逗弄一下自己?
好以此為樂?
可她必須要回去,她記得米基爾說過要是自己不見了,他會欺負葉宛白。
他置若罔聞,“知道我姓傅了,那你的名字,是什麼呢?”
“我叫池語檸。”她不自覺地盯著他臂上的紅色蝴蝶紋身看了會兒,告訴了自己的名字。
池語檸試探性地又問:“傅叔叔,我能回去了?”
這是傅敘澤聽的第三遍想回去了,倒是覺得好笑,“看來你已經適應了當小老婆的生活,這麼點兒時間冇見,你就開始想他了。”
她的目光城篤,樣子好似擔憂,“不是的,我怕他欺負姐姐。”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