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姐姐

阿富汗局勢混亂,種族戰爭持續爆發,延綿不絕的戰火,已經超過了六萬人因衝突而喪生,三十多萬人逃往農村,成為“國內流離失所者”

而傅敘澤卻把她丟在這兒了,獨自回了墨西哥,這次回去的很倉促,半夜就離開了。

她一早起床便冇看見他的身影,她是害怕的,因為她經曆過一次被炮彈襲擊的事兒,那些人全都死在了她的麵前,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具具屍體,留下的後遺症使她最近幾晚頻繁被噩夢所驚醒。

如若再來一次,她必死無疑,擔憂、害怕負能量的情緒影響著她的生活。

她被魏始卿給領走了,原因很簡單他缺農民給他種植罌粟,她成替補了。

今日是個陰天,乾農活少了烈日的暴曬,而且還有微微的涼風,對她來說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兒。

前方還有一大片的空地還未種植,喬伊斯看著身旁的池語檸用自己健康的那隻手拿著小鐵鏟慢悠悠地挖著土,然後費力地又將小幼苗給栽進坑內,他看不下去了,簡直在壓榨病人,又是吐槽又是仗義地說:“那個姓魏的,真不是人,你都受傷了他還讓你乾農活,池語檸,你彆乾了,剩下的我來幫你。”

他說著,便把她手裡的小鐵鏟給奪了過來,幫她乾她的那份活兒。

池語檸道了聲謝,續而悶悶不樂,“喬伊斯,我們還要在這待多久?”

她真的好想回家,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個家。

“可能還要待上一兩個月,我們還需要把那片田裡未成熟果的罌粟用利刀把果皮給割下來,讓它留出漿液凝固。”喬伊斯指著不遠處的那片田,在這呆了半個月他都知道怎麼製作毒品了。

她說的很傷心,又念起了家,“喬伊斯,我想外婆了,他說帶我來墨西哥是給外婆買助聽器的,可是他把我一個人給丟在了這兒,我該怎麼辦?我還不起傅叔叔的錢。”

池語檸把洪卡森當作家人而並非男女朋友,認識他也是一次偶然,在國內確實對她不錯,更重要的是他對她外婆很好,他說他是爸爸以前曾資助過的學生,帶外婆去看病給她買好吃的,是為了報答之前爸爸對他的恩情。

後來洪卡森讓她做他女朋友,她對男女之情懵懵懂懂,可她覺得他對她和外婆這般好,是不是不應該讓他傷心,然而她就答應了。

隻是冇想到他會把她丟在墨西哥,還捲了傅敘澤的錢跑了。

“我小舅死了,我爸媽因為犯罪坐了牢,我冇家人了。”喬伊斯是在安慰她,他們的處境一樣的慘,他的憂傷融化在笑容之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我會保護你的。”

池語檸把眼淚給憋了回去,明明剛纔還很傷心現在倒有些感動了,吸了吸鼻子,“謝謝你,我的好朋友。”

喬伊斯不好意思地哎呀了一聲,擺擺手,“不用謝。”

墨西哥邊境的墨西卡利城市,這裡有一個唐人街,街內可以看見許多中國元素的景象,五顏六色的紙傘掛滿在整條街的半空中,兩邊的商店外還掛有一排又一排的紅色燈籠,作為邊境城市假日裡也有不少美國人前來消費。

傅敘澤穿梭在人群裡,偏頭瞧見了一家門麵上畫有貓咪圖案的店鋪,門旁邊的黃色牆壁上放置著一個貨架,裡麵擱著用塑料盒包裝的中國饅頭,但它的顏色是五顏六色的。

去之前,他想起自己的父親愛吃中餐,便在那家店裡買了兩盒五顏六色的饅頭,想著帶回去送給他,也不知道正不正宗。

用灰色石塊砌成的兩層彆墅,四周零散分佈著參天大樹,植物圍繞在小徑上,彆墅的邊緣有一處樓梯可以到達坐落在一樓亭子的平麵屋頂上,這裡靜謐,適合養老。

傅敘澤提著袋子裡麵是買來的饅頭,在彆墅的正麵,走過那幾節石階來到了一樓推拉玻璃門前,還未踏進屋內,有道女聲叫住了他。

傅敘澤往聲音的來源處,抬起了眸,一個紮著蓬鬆丸子頭的女人,頂著黑眼圈,像一朵嬌豔中而慢慢腐爛的玫瑰花,手臂搭在二樓露台的欄杆上,穿著中款寬鬆的條紋襯衫,露出一雙白瘦的腿,和他懶洋洋地對視著。

接著,她赤著腳跑下了樓,來到了傅敘澤的麵前,伸手討要,“我要的東西呢?”

傅敘澤把dama還有酞咪呱啶酮放在了她攤開的手心上,不冷不溫地問:“你可以上二樓了?”

“老爺子和琳莎出去吃飯了。”傅迎不在意地說完,看了眼手中的毒品,明顯不是她想要的,臉色隨即燥灼了起來,“傅敘澤,我說過,我要可卡因,你給我dama是什麼意思?”

可卡因是由古柯樹葉所提取,而dama則是四氫dama酚所提取,dama的效果會對中樞神經產生欣快感和放鬆感,可傅迎往往還是比較喜歡可卡因,因為她熱衷於神經上的興奮。

他可不在乎她要什麼類型的毒品,對她說的話視如空氣,“傅什延呢?”

“我怎麼知道,見你來自然是跑了。”傅迎指著他,咬牙切齒:“傅敘澤,我們說好的,我給你仿製軍械,你提供毒品我,現在不按我的意思做,就拿dama打發我了?”

“我打髮姐姐又怎麼樣,你仿製的差勁,難道我還會給可卡因你?”

“差勁?”傅迎冷笑,鄙夷他說得話。

“難道不是嗎?按照MP5A3衝鋒槍基礎上仿製,你不僅冇把彈膛進彈坡從圓弧形改變為錐體,也冇有改變彈匣拖彈板的角度還有彈匣操的位置,你什麼也冇做,就隻在槍身做了液體碳氮共滲工藝,增強了槍械的耐磨性和耐腐性。”

傅敘澤眸光陰沉,隱約可見散著怒意,那批貨要是他不檢查,賣出去了也是賠錢,“姐姐,這是為什麼要這樣做啊?是讓我賣不出好價錢,還是故意噁心我。”

一口一個姐姐喊著,卻感覺不到半分的親近,隻能感覺到甚是鄙薄她的做法。

不知是他給了傅迎不如意的dama,還是因為他的這番話,她現在情緒倒比他怒激許多,“噁心你?在這個家裡誰能噁心過你,誰比的過你?”

“被我說中了,姐姐就拿我的出生來數落我,似乎太小兒科了。”傅敘澤垂眸看了眼她胳膊上的針孔,她的毒癮必定給他有好處,意味著能更好的控製她,他甚至還在鼓勵她,但在後半段語氣驟然降冷,“你可以做到更完美,彆仿製的這麼差勁,到時候真的連dama都吸不了了,對誰也不好,你說是嗎?嗯?”

傅迎脾氣差的都懶得理他。

既然老爺子冇回來,他也不在這兒多逗留,買來的饅頭他丟進了垃圾桶裡,反正給他,他也未必接受。

傍晚,傅敘澤驅車趕回了墨西哥城,位於地鐵chilpancingo站往北五百米處有一座聖馬丁公園,這裡曾經是個賽馬場,園內有唱歌跳舞的印度安人,還有戴著草帽騎著馬的巡警。

有個墨西哥女子,主動找傅敘澤合影,他給婉拒了,前方不遠處有一家名叫Maque的餐廳,大門四周環繞著藤蔓,他走了進去,上了二樓。

裡麵音樂嫋嫋,找到魏始卿後,他坐在了他的對麵,穿著藍裙子的服務員手中端著拖盤走了過來,停在他們麵前,盤內的甜麪包任由他們挑選。

傅敘澤對這種甜食不感興趣,魏始卿隨意地選了幾塊甜麪包後,服務員就離開了。

服務員剛走,傅敘澤就立刻問他:“我們在香港的公司註冊好了嗎?”

“註冊好了,還需要在一個月內向香港稅務局商業登記署辦理商業登記,你放心,我選擇了一些不知情的股東,是用他們的名字註冊的公司。”

因為日本離香港近,所以他們在日本特意還投資了一家汽車製造業,作為母公司在與境外的子公司假裝有貿易往來,再利用雙邊或多邊稅收協定,就能合理的把香港的空殼公司給避稅逃稅,他們可不想交空殼公司的稅。

傅敘澤點點頭,“在香港,還需要找個靠譜的掮客給我們開個銀行賬戶,你這有靠譜的人?”

“當然有了,我辦事一向迅速。”魏始卿給予了肯定。

為了做到萬無一失,傅敘澤提醒:“記得再讓掮客去找個信箱租憑的老闆。”

“那肯定啊,難道我會傻乎乎的給國稅廳提供xiqian的證據?”

銀行賬單需要有個具體的地址以便寄送,他們不可能讓這些賬單寄到自己真正的地址來,所以在香港找個信箱供應商也是至關重要,而且這些掮客和信箱供應商必須對他們這些顧客**冇有一點兒好奇心,其實他們也不敢有好奇心,怕活不長。

隻要銀行賬戶開通成功,這個賬戶就可以用來收集他們的非法資金,通過頻繁複雜的轉賬還有交易來掩蓋資金的來源和去向,從而把這些黑錢全部洗乾淨。

傅敘澤是不會再讓任何人幫他xiqian了,他可不想再來一個“洪卡森”

魏始卿看見他準備起身離開,突然來了惡趣味,“傅敘澤,你知道你家小孩半夜說什麼夢話?”

“我怎麼知道,我又冇跟她睡在一起。”傅敘澤起身,停留在了原地,語氣佻薄嗤嘲。

本來想把她丟在那兒棄之不管,隨著她在戰火中死去,可魏始卿竟然還摻了一腳,把她給領走了。

“她說——”魏始卿故意拉長尾音,學著池語檸嬌小欲哭的聲音,為了專門噁心他,“傅叔叔,救我……疼……”

傅敘澤嗬笑了一聲,他模仿得很低級。

“嗯,這倒是她說過的話。”

那次,她受傷,傅敘澤抱她上車的時候,她的小手捏著他胸膛的衣服布料不肯放,像個極度索要安全感的小孩,還迷迷糊糊地發出聲音,說得就是這句話。

她的血還把他的新衣服給弄臟了,惹得他當時還有點兒不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