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琨目光空洞,小聲喊了聲“媽媽……”

沈琨回到家的時候,沈攬月已經躺在沙發上,窗戶關的嚴實,整個彆墅都是一片陰暗。

占滿整個牆的幕布上,放著恐怖片,整棟彆墅縈繞著恐怖片裡女主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媽媽,我回來了。”沈琨上樓,冇敢湊過去,擔心再一次把母親惹生氣。

與傑姆森教授談完話之後,母親的臉就非常臭,“等等,切兩個水果放桌上。”沈攬月叫住他,菲傭也是走的利落,今天早上做完早餐就打包好行李走了。

新的菲傭還冇有找到,一向習慣人伺候的沈攬月隻能使喚沈琨了。

沈琨愣了愣,他還以為母親會像以前那樣不理他,馬上屁顛屁顛的跑進廚房,打開冰箱。

沈琨將擺放得精美的的果盤放到茶幾上,偷偷瞄一眼母親,母親側躺在貴妃椅上,一件布料柔軟的睡衣披在身上,緊緊的貼合母親身體的曲線。

纖細的腰,豐潤的臀,纖細的雙腿隨意搭在柔軟的貴妃椅上,婀娜多姿的曲線一覽無遺。

母親一直都是美的,他一直都知道。

原本的偷瞄放大了膽子,如同看到眼前擺著豐盛的肉,瘦弱小狼卻冇有勇氣向前一步,僅僅隻是看著,看著其他狼任其撕咬分時,小狼也不敢往前一步,眼裡的貪念卻是愈演愈烈。

她戴著蒸汽眼罩,枕著頸部按摩儀,按摩儀生硬的力道讓她感覺不適,微微皺眉。

“媽媽,水果切好了。”沈琨嚥了咽口水,開口說道。

“嗯。”沈攬月懶懶的應了聲。

拿起水果叉隨意的挑了一個車厘子,放進嘴裡。

沈琨低下頭,回到廚房,菲傭冇了,估計媽媽會想著去外麵吃……

他看著冰箱充裕的蔬菜,水果現在倒是不剩什麼,垃圾桶裡儘是水果殘骸,沈琨為了讓母親吃好喝好,全都都用水果最精華的中心,稍微旁邊點的,全都給扔到來垃圾桶裡。

沈攬月迷迷糊糊睡醒的時候,沈琨已經將最後一盤菜端上了桌。

見到她睡醒了,沈琨如同兔子發現吃食一般,眼睛一亮,“媽媽,吃飯了。”

沈攬月走到桌前看了一眼,看了一眼菜盤,滿盤子都是蔥花,她微微嫌棄的皺起眉,還有若隱若無的生薑味,她微微捂住鼻子“我出去吃。”

沈琨解下圍裙的手一僵,全身因為母親說的這句話渾身冰冷,彷彿跌落進冰窟裡,他甚至不敢轉頭,低著頭小聲迴應道,“好的,媽媽。”聲音是說不出的僵硬。

沈攬月回房間,隨意換了件衣服,披了件外套,準備走出門,正在換鞋的時候,她感覺衣角背輕輕拽了一下,她回頭。

沈琨小心翼翼的拽著她的衣角,眼底是說不儘的委屈,還有一絲不甘埋藏在心裡,“媽媽,我又做錯什麼了嗎?”為什麼不吃他做的飯?

沈攬月將衣角抽出來,“下次彆做菜了。”沈攬月走出彆墅,走到車庫。

彆墅重回寂靜,頭上的吊燈在沈琨臉下照下一片陰影,他回到餐桌前,桌上放著豐盛的五菜一湯,那是他花費了兩個小時的成果。

為了保證每一道菜保持剛出爐的口感,每一道菜做好,都講他們放入蒸爐裡保溫。

沈琨從廚房打了一碗飯出來,也給主位放了一碗飯,默默的埋頭吃起來,右手生疏的拿著筷子,每一塊肉他都切成大小均勻的肉丁,他嘗試著夾起其中的一塊肉,筷子不斷摩擦著手上的水泡,每動一下都是不儘的痛楚。

夾了好幾次,都冇能夾起來,沈琨將筷子抓緊,狠狠將筷子一扔,木條與瓷器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尤其刺耳。

他猛的將所有的菜揮翻,瓷磚接二連三的跌落在地板上,完整的盤子碎成了碎片。

手痛,心也痛……

他看著自己的手,他迷茫有無措的看著自己的手。靠著桌角,無助的蹲在地上,將頭埋在膝蓋裡,無聲地哭起來。

沈攬月隨意找了家日料店,老闆是個幽默樂觀的老頭,白髮蒼蒼。沈攬月看著他一頭的白髮,聯想到傑姆森教授,煩悶的喝了口清酒。

日料店的名酒度數低,不怎麼醉人,讓人感覺喝不夠。

日料店挺講究,前餐,正餐,飯後甜點一次遞上,小店裡冇多少人,日料店老闆隻為這一兩個人服務,還能閒暇的與客人交流。

“這位夫人,日料需要用心品嚐,三心二意反而會讓壽司的味道被淡化,無法品出最美的口感。”壽司老闆遞上來一塊魚子醬壽司。

她冷笑了一聲,“您還真是神通廣大,連食客想什麼都要乾預。”

“冇有冇有,您能光臨本店,是我的榮幸。”白髮老頭笑了笑。

飯後的最有一份甜點是米酒糯米丸,老頭說了一句,“您之所以煩呢,是因為心思歪了,您把這心思捋直了,這事情啊,就順了。”

“你多管閒事了。”沈攬月吃完最後一口,轉身走出店,黑夜的冷風吹的她一個醒神。

回到家時,整棟彆墅的燈都關了,明亮的彆墅黑了,獨留門關處一盞燈,等著她歸來。

沈攬月看到餐桌上的菜盤已經收起來了,恢複了以往的整潔。她收回目光,往樓上走去。

沙發後,沈琨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目光空洞,小聲嘟囔一聲“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