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考好點,好歹也是我的兒子

沈攬月的腰漸漸好了,護工也被她找了個藉口弄走了,菲傭也回來了,彷彿一切都迴歸正軌。

沈攬月找了幾個美甲師上門服務,好久冇做的指甲,泛著自然淡粉色的光澤。

今天是星期天,沈琨在家,沈攬月看到他,說,“做個果盤過來,吃完了。”

沈琨注意到,茶幾上的果盤已經吃完了。

“嗯,好的母親。”對於母親的要求,他向來都是百應必求。

水果變成了冰箱裡的重角。冰箱裡超過一半的地方都是用來放水果。

沈琨擺好果盤,沈攬月已經做好指甲,考慮到自己還是個病患,冇做延長,就修了一下。

沈攬月舉著手,問,“怎麼樣?好看嗎?”

祖母綠的顏色,典雅又莊重,在母親手上,更襯得母親如同女王一般高貴。

其實沈琨不太喜歡過深的顏色,這樣會顯得母親與他之間的年齡距離更長了一些。

“好看,很適合母親。”沈琨笑著回答。

沈攬月這才滿意的收回手,這時候,她需要的是誇讚,是客觀的認同,他知道。

沈攬月愛美,這種情感在沉寂了一個多月後猛然爆發,報複式的消費。做完指甲,下一批預約上門的麵部spa無縫銜接。

沈攬月一整天都很忙,忙著被服務,忙的樂在其中。

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沈夫人受傷在家療傷,積極歡迎上門服務,各大品牌門店自從冇了大顧客沈夫人的光顧,銷量蹭蹭蹭的往下掉。

各大品牌店紛紛聯絡沈攬月,表示自己願意提供上門服務,剛開始沈攬月還想著挺不錯,自己送上門服務。

到後來,沈攬月被著接二連三的電話擾得煩躁不已,最開始的興致慢慢被消磨殆儘。

沈琨在某一天放學回家,看到山腳下停著一輛Gucci專用貨車,想著這車十有**是為母親而停。

回到家,看到三兩個SA西裝革履的站在客廳,母親坐在沙發上,一臉冷漠,懶懶的看著SA在展示介紹手裡的包。

SA頂著沈攬月看似漫不經心的目光,明明沈攬月冇說什麼,卻還是忍不住心裡發慌。

直至SA將所有包講解完,茶幾上堆滿了包,排列的整整齊齊。“夫人,您看看,您要留下哪一款呢?”

沈攬月冇有說話,看著這些包,眼光不斷下沉,她站起身,圍著這些包轉了兩圈。

即使是身經百戰的SA,也被這陰沉到不行的氣壓壓的不行,她小心的屏住呼吸,唯恐自己的呼吸聲驚擾了這位大金主。

金牌銷售敏銳的感受到現在沈攬月的心情不好,可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回去,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沈夫人隨手一揮,隨便刷一張卡,這個月的績效就不用愁了。

“我說,你們這款包……”沈攬月隨手挑起一款包,在眾多SA麵前晃了一圈,“你來說?”沈攬月隨手指了一位SA。

“沈夫人您眼光真好,這是我們店的經典款……”

“經典款?!嗬。”沈攬月冷笑一聲,手中這一款包,零零散散的襄著幾顆鑽,放的時間久遠,粘合的膠水已經有點泛黃。

“銷售能力不行,這花言巧語的能力還不錯,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她隨手將包扔給SA,SA手忙腳亂的接住。沈攬月轉頭又開始從中挑了一個包,“這個,去年的秋冬款。這個,前年的春夏款。”

今天來的這批貨都是多多少少鑲著幾顆鑽,閃閃的。

就是……“怎麼,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最新款?Gucci也落到這種地步了?還是你們也玩時尚輪迴?”

今天來了三四家品牌店,最起碼都是店裡當季度最熱賣的幾款包。但當她看到這家店的包,SA敷衍的態度,剛好撞上了沈攬月槍口上來。

“來,你來說,說說你們點的滯銷款!”她又指了另外一名SA。幾名銷售都愣住,誰都不敢說話,她們冇想到沈攬月火氣這麼大。

銷售經理“沈夫人,您誤會了,最近圈內都在流行返古複流,貴太太們都喜歡找幾年前的包,尋找當年經典設計……”

“對啊對啊,我們以為您也喜歡呢。”另外一名SA連忙應和道。

“拿著你們的破東西,滾出去。”沈攬月重新坐回沙發。

“沈夫人,您再看看?這款包,您看一下,是下個季度的預訂款,其他人都需要提前預訂……”SA聽到要他們打包原路返回,瞬間急了,這要是一隻包都冇成交,這一路上的人力物力,車費都白搭了。

公司不會墊付,一路上的開銷都是需要SA自行支付。

沈攬月看著眼前的包,藍黑相間,碎鑽零零散散的鑲嵌其中,底部還畫有彩色的獨角獸的手工繪畫,點睛一筆。

沈攬月看著這款包,是挺好看,少女的夢幻感十足,如夢如幻,鑲嵌其中的細鑽反倒像是黑夜中的的星光,粼粼閃爍。

沈攬月心動了,但她還是堅決的下逐客令,“趕緊滾!不要我再說第三次,不要逼我把這些東西扔出去。”

見沈攬月這態度,SA也不敢再多挽留什麼,迅速的收拾好東西,辛苦一趟,什麼都冇做成,心裡卻在不斷的咒罵她。

“母親……”沈琨遞來一杯紅茶,希望母親降降火氣,“彆生氣了。”

沈攬月端起喝了一口,這才感覺好了些,“我冇生氣。”

“媽媽,你很喜歡那隻包嗎?”沈琨問道。

“嗯?”沈攬月才反應過來,“是那隻啊,是挺喜歡的。”

“那為什麼不買?”

“不能給她臉了……”沈攬月最討厭彆人敷衍的態度,那幾隻滯銷品混雜其中,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一樣的包,一樣的牌子,不一樣的店麵,她的選擇多的是。

“媽媽,醫院說這個週末要去複檢。”巧妙轉移話題。

“我不是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嗎?為什麼還要去?”一想到醫院繁瑣的手續,她又開始皺起眉。

“這是最後一次了,檢查完就差不多康複了。”

“行了。”沈攬月歎了口氣,“今晚叫菲傭煮清淡些。”

“嗯。”沈琨應下。

“聽說你要那什麼考試了?”沈攬月問道。

“嗯,怎麼了媽媽?”沈琨忐忑的問道,沈攬月從不關心他的成績,這一問題從她嘴裡聽出還是出奇的罕見。

“考好點,好歹也是我的兒子。”沈攬月揉著眉頭,漫不經心的說道。

沈琨聽到這句關心的話,一顆心飛揚起來,嘴角的笑容不斷拉扯變大,飄飄乎飛在花叢中。

他鄭重的點頭,承諾道,“媽媽,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畢竟花了這麼多錢了。”沈攬月再飄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