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將軍神情陰鷙,目露凶光,對著眾人低喝道:“山野匹夫也敢妄取異獸。還不快將九尾靈狐獻上來?”
少年父親昂首朗聲道:“草民已收得異獸,將軍強取豪奪是何道理?”
青年將軍怒哼一聲並不說話,隻是振臂一揮,手下軍士挺戈仗矛對準了眾人。
眾人神色凝重,紛紛口中呼哨,四下裡湧出數頭猛獸,除了常見的虎豹豺狼,其中頗有幾頭身具異象的奇獸。那將軍自己也有馭獸之能,所攜的傀儡獸卻隻是一頭尋常的棕熊,體型雖然雄壯,爭鬥起來並無勝算,至於率領的那隊武士,麵對氣勢洶洶的惡獸早已軍心潰散,大有一鬨而逃之勢。他自知不敵,心中暗自後悔冇有多帶軍旅,此時再如何不願,也隻能在眾人的嘲諷聲中無奈退去。
少年隨族人帶著靈狐返回家中,其父見他與靈狐相處甚是融洽,便指導他馭獸之術。他雖年幼,卻是心靈智清極具慧根,小小年紀便掌握了意念接駁之法。那靈狐與他似乎也頗有緣分,從不排斥與他意念相通,有時旁人甚至分不出一人一獸的身體中哪個蘊藏的是靈狐的意念,哪個又承載著少年的靈魂。
一日,少年偕著靈狐外出遊玩,返回家中時,偌大的村寨已成為一片焦土,無數族人和傀儡獸的屍體遍佈四處,中間夾雜著一些身披甲冑的軍人屍體,看衣著裝束正是此前那青年將軍所率領的軍隊。
少年四處搜尋一番,終於發現父母家人也都遭了難,耳中聽得犬吠之聲漸近,似乎敵人去而複返,料想自己和靈狐都尚年幼,即便馭獸反抗也無力抵擋,強忍心中悲痛,抱起靈狐匆匆隱入山林。
此後的無數個黑夜,族人慘死的模樣一次次在少年夢中驚現,與日俱增的仇恨在他心底生根發芽,強烈的意念讓他的靈魂幾乎徹底融入到靈狐體內。
數年後的一天,少年坐在鬥獸場的觀眾席裡,遠遠地看到主席台上一張熟悉的麵孔,正是當年那個帶隊的青年將軍。此時那將軍已坐上了國王的寶座,身材也臃腫了許多,但麵目並未如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