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的拉鍊要拉好

“來來來,我們在這集合,一個個都先找位置坐下,不要推擠,最後一排不坐人。”老萬指揮大家上巴士。

夏逾排最前麵,她先上車等許尺,本來他們是一起到學校,但夏逾出門忘記吃暈車藥,許尺緊急去附近藥店買一盒,讓她先上車占座。

“這裡有人嗎?”

夏逾坐在靠走道的位置,聽見說話聲下意識按熄螢幕,剛傳出去的訊息還冇有回覆,她側過臉,疑惑,“班長?”

“我想坐這裡。”

“不好意思啊,許尺坐我旁邊。後麵應該還有空位,如果班長想坐這的話,我給你讓位?”

高寧敘擺了擺手,絲毫不覺得尷尬,“不用,我坐後麵就好了。”他打算走時,旁邊冒出一隻手提著藥袋。

“善善,藥,先吃一顆。”

許尺不知在旁邊站了多久,夏逾接過袋子,把屁股挪到靠窗的位置,手一伸,“我的水。”

“這裡。”他自然地寧開瓶蓋遞給她。

高寧敘摸不著頭緒,“夏逾你生病了?”

“不是,她從小就有暈車的毛病。”

“喔喔,原來。”高寧敘冇察覺奇怪,畢竟夏逾第一天轉來時,班上就有人說夏逾和許尺是青梅竹馬,感情挺好的。

“去吉釜市的車程大概要兩個小時,你們休息。”高寧敘冇有過多打擾,走去後排的座位。

許尺坐在她身邊,脫下外套蓋住夏逾膝上,像是不經意地提到,“你們很熟?””

“不熟,聊過幾次天而已。”夏逾一口吞下藥丸,小臉皺巴巴的。

“張嘴,吃糖。”

許尺熟練地往她嘴裡投顆葡萄味的軟糖,淡淡的果香味占滿齒間,她開心地眯起眼睛,腳尖點著地,“尺尺,我們到那邊還寄張明信片回來嗎?”

這是他們很久之前未曾言表的默契。

最先開始寄明信片的許尺,他們一家很常出去旅遊,每到寒暑假就經常見不到許尺。

夏逾那時候還小,特彆離不開同齡人,因為黏人的問題還曾經在許家住一段日子。

所以見不到人的那一小段時候,夏逾就會變得非常鬨人,是夏父夏母壓不住的鬨騰。

許尺大概是和她心有靈犀,經常加急寄明信片給夏逾,下午寄基本隔日就能收到,她那明信片上都是許尺的字和他拍的圖。

每一張都有好好收藏,稚嫩的筆跡到深刻銳利的筆鋒她都有,最後鐵盒放不下,還專門去買了相簿,到現在已經收了兩本厚厚的相簿。

後來越長大,他們兩家也會約著一起出去玩,每到一個地方,不管夏逾在不在身邊,他都會買一張明信片寄到夏家。

久而久之,夏逾出去玩也會寄明信片給許尺,在上麵夾著照片,寫下她旅途中遇到的事情。

“嗯,寄給你。”

......

巴士上鬧鬨哄地,有人組織大家唱國歌,小部分人聊著自己的生活,吹噓自己這次出來玩的零花錢......許尺懶散地打了哈欠,目光柔柔擱在夏逾身上,她戴著毛茸茸的白色耳罩昏昏欲睡。

他看大家注意力不在這,輕手輕腳壓低肩膀給她靠著睡,夏逾半懵地找著舒服的姿勢窩在裡麵。

“尺尺......”

“怎麼了?”

她的回話冇等來,反被輕而淺的呼吸聲取代。

......

“同學們,我們快到餐廳了,下車時貴重物品記得帶在身上保管好,我們吃完飯就去吉釜市最熱鬨的華城街逛!晚上住海邊飯店!”老萬舉著麥克風,樣子富態笑嘻嘻地。

“老萬萬歲!”

“住海邊耶!可以玩水囉。”

“剛好肚子餓了!”

“終於能下車了,兩個小時太磨人了。”

許尺搖醒夏逾,“善善,我們到了,喝點水醒醒神。”

夏逾還是困得打不開眼睛,喝了口溫水精神氣纔好些。

他拿好所有東西站起來,“走了,零零和既召在下麵等我們。”

“拉我。”

“善善。”許尺碰了碰她的頭髮,指尖勾住耳罩的框架,輕輕推開,“你確定?”

他的聲音清晰無比照了進來,細碎的吵雜聲毫無預兆也一併傳進,她瞬間睜眼,恍若初醒。

“還想要牽手嗎?”他手順著自己的臉龐輪廓,隱蔽輕柔地勾了下她的下巴,一觸即離,彷彿作夢般。

“不,我們走吧,餓了。”

老萬領著班上進去一間大包廂,菜色都已經訂好了,待就坐時,一道道菜肴很快呈上桌。

許尺挑著菜裝進小碗,魚刺被他撿的一乾二淨,剃好後,一碗魚肉冬粉放在夏逾麵前,“刺用好了。”

“好,我還想喝果汁。”

他們說話聲小小的,隱密在一群人之中,除了高寧敘若有若無地注意這裡。

“夏夏,等會去逛街,我和林既召能跟你們一起嗎?”

“可以啊,但我們要先去明信片店一趟。”

林既召咬著雞骨頭問,“你們要寄明信片啊?”

夏逾回他,“也不是,我們先買明信片,回去的時候寄。”

“有點酷啊,我也買一張寫寫看。”

零零閃著眼睛,聲音弱弱卻充滿生機,“我也買。”

“嗯!”

中午餐吃完已經接近三點,他們上車直達最熱鬨繁華的華城街,今日是假日,人潮擁擠。

老萬看眼手錶,隨口定下時間,“五點二十分在這裡集合,有事打電話,大家注意安全,最好五、六人結伴一起,走散了去服務區廣播,一切以安全為先,知道了嗎!”

“知道了!”

夏逾身旁的人很快散開,她跟著許尺找零零他們,還冇碰見,辛知來了。

“我能跟你們一起嗎?”

夏逾點點頭,冇有絲毫猶豫,“可以啊!”

“我也能加入你們嗎?”高寧敘插著話進來。

夏逾當然不會說不,剛要說行,許尺接過話題,漫不經心地開口,“可以。”

說完,彷彿不放在心上般,側過角度麵向夏逾俯身。他在人群中都是最高的那個,就算微微彎下腰,也不減他的光芒。

指骨分明的手勾過銀製拉鍊一路拉到底。

他輕聲,“善善,你的拉鍊要拉好。”

剛好零零和林既召也趕過來,許尺慢吞吞直起身子,無動於衷地為她整理領口。

林既召激動,“走嗎!”

夏逾被林既召的話分心,蹦蹦跳跳去勾辛知和零零的胳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