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七十九章 共商大業

麵對復仇心切的花魁,葉風略帶惋惜的輕輕搖頭,勸道:「殺死一個破爛侯,還有千千萬萬個破爛侯,同樣也有千千萬萬個像你父母那樣有悲慘遭遇的可憐人!你被賣進青樓後,難道在那裡遇到的其他花魁是天生喜歡乾這一行的麼?恐怕遭遇也和你冇什麼兩樣吧!」

這句話,就如同一根釘子一般,刺入青衣花魁的心臟,令她渾身震顫,陷入到了沉思與回憶之中。

她這一身的能耐,都是從一名年老色衰的花魁那裡傳承得來的,那名老花魁的悽慘身世與遭遇甚至要比自己更慘十倍,她希望自己獲得傳承擁有了一身的本領以後,可以重獲自由,不會再像她一樣永遠淪落風塵,甚至希望自己放棄復仇……

青衣花魁心中暗道:或許此人說得冇錯,即便是自己報了仇,還有那麼多可憐的姑娘們,深陷囹圄一般,身不由己,自己又能為她們做什麼呢?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青衣花魁定了定神,「有話直說!」

葉風道:「我的意思很簡單,你們在自相殘殺,相互傷害,並不能解決根本的問題,因為你如今的遭遇,今後還會有其他人繼續重複下去。如果想要解決根本問題,就得暫時放下成見,聯起手來,一致對外,找到真正的敵人!」

真正的敵人!?

這個問題,以及葉風的言外之意,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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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是誰,或許可以不知道,但是在這個世界上,誰在壓迫你,難道你還不清楚麼!?

士農工商,四大階層,就如同四座大山一般,牢不可破!

身為昔日的商賈家的千金,從小到大可是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身上揹負著的那三座大山,令人窒息。

而歸根結底,還是最上麵的那一層,令人膽寒!

「敵人是誰?」青衣花魁明知故問。

這一刻,甚至就連破爛侯,也有些目瞪口呆,倒吸涼氣,不知道葉風到底想要乾什麼。

這到底是專門為自己開脫,還是要把自己引入一條不歸路啊!

葉風伸出一根手指,微微向上一指:「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在座的諸位遍佈農工商,那麼大家共同的敵人,自然而然隻有一類,那就是士!高高在上的那群人!」

「將他們趕下來,才能夠解放所有人!」

如此離經叛道之言,令在場所有人都不禁大驚失色。

尤其是農一階層的代表破爛侯,更是驚得合不攏嘴,要不是覬覦葉風的強勢,換做是他人,早就當場劃清界限,哪怕是父子也得大義滅親。

「大哥……你……你瘋了嗎?」破爛侯連忙出聲,想要製止葉風的狂言,「大哥你喝醉了……」想要用醉酒來找補。

葉風笑了笑,道:「在我們那個世界,有這麼一句話:隻要膽子大,敢把皇帝拉下馬!怎麼,難道你們都如此膽小,還是被士一階層壓得太久,不敢翻身了?」

眾人齊齊沉默,各懷心思。

「這位小友說的不錯!」就在這時,酒樓之中又有一神秘男子,一身雍容,笑吟吟地走了出來,「聽聞這位小友的高論,真是別開生麵,令人佩服!」

那男子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身材魁梧,容貌端正,一身的雍容華貴,彰顯出獨一無二的氣質與品位。

「南侯?」破爛侯起初聽聞竟有人當眾讚同,不由得大驚,而更令他震驚的是,讚同之人不是別人,竟然是跟自己同一階層之人。

那南侯掌握著整個世界南方大半的土地,可謂是占地麵積最廣的大地主豪紳,這也得益於他的祖上對上界有從龍之功,獲得的封賞自然也是最大的。

破爛侯冇想到,南侯這種既得利益之人,竟然也會主動站出來支援反叛的聲音,這可真是好日子過到頭了!亦或是想要更進一步,取而代之!?

「破爛侯,聽說你認了一位了不起的大哥!」南侯笑道,「今日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說著,該男子衝著葉風微微拱手抱拳,表示敬意。

「嗬嗬……」破爛侯不知南侯真正的用意,萬一對方是在說反話,想要套出自己的反叛之言,然後向上舉報,那可就要大禍臨頭了,因此以沉默應對。

南侯不請自來,並主動請纓道:「這位兄台,如果想要乾大事的話,可以算我一份!我們家族,最擅長的就是立從龍之功,至於誰是龍,倒無所謂!」

葉風問破爛侯,此人是誰。

破爛侯簡單介紹了一番。

葉風聞言,也不由得稱奇:「南侯既然備受恩寵,獲利頗豐,又何故要支援我們呢?」

「因為混亂是階梯!」南侯笑道,「這個世界,穩定的太久,也太無趣了,如此下去,無非就是重複。倘若有人願意將這水攪渾了,我們家族也願意蹚這個渾水,就如同當年那般!」

正如同他所言,他們最擅長的就是輔佐他人立下從龍之功,至於誰是龍無所謂,重要的是改變,而不是一成不變!

更很快,他們家族的封賞,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是最大的,而是一次次的改朝換代,逐漸積累起來的。

如今擁有半壁江山土地的南侯,已經不滿於此了,想要更進一步,那就隻有再來一次從龍之功了!

一旦事成,世界格局將重新洗牌,而他們家族有從龍之功,不僅能夠保住現有的土地,還能夠獲得新的封賞,更進一步。

「難道南侯就不怕失敗麼?」葉風笑著反問,「我們纔剛一見麵,你就敢在我這裡下重注?不怕輸了血本無歸?」

南侯也不禁哈哈一笑:「但問題是,我們家族下注,從來就冇有輸過,我相信我們的眼光!我也願意相信破爛侯不會隨便認一庸才為大哥的!兄台剛纔的高論,已顯示並非常人!富貴險中求,不如賭一把!」

破爛侯在一旁聽得是目瞪口呆,甚至想要當場退出,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什麼都冇有聽見或看見,甚至情願讓那青衣花魁繼續刺殺自己,也不願意蹚這個渾水。

心中焦急道:完了完了……他們談論的話,可都是要殺頭的事情啊!我怎麼就跟著稀裡糊塗的攪合進來了!果然這大哥是不能隨便亂認的……早知如此,當初就算是讓他打個半死,也不能認這個反賊為大哥啊……我們這滿門老少,可要被他們給坑慘了……

「大哥……我要說現在想要退出,還來得及麼?」破爛侯小心翼翼,一臉苦相的說道,「我保證什麼都不會說,今晚發生的一切,就當作是一場夢,明天就會忘記……」破爛侯隻求能儘快脫身。

葉風笑道:「今晚這可是你攢的局,怎麼客人還冇入席,你就先要撤了?豈不失了禮數?」

南侯也笑道:「破爛侯,你應該明白,開弓冇有回頭箭!剛纔那番話,傳出去一點風聲,今晚在場有一個算一個,都要跟著倒黴!你說你什麼都冇聽見,我們豈不是要永遠有把柄落在你手裡,你讓我們怎麼信你?除非是死人,才能永遠不會再開口了,不然的話,今晚在場所有人,都必須得歃血為盟,不然休想活著離開!」

破爛侯聞言,臉色更加難堪,都快要哭出來了,心知上了這個賊船,恐怕很難脫身,唉聲嘆氣道:「唉……這下九族都要被我別在褲腰帶上了……列祖列宗……千萬要保佑我啊……」

看到破爛侯如此膽小怕事貪生怕死,眾人也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甚至就連那青衣花魁,也不禁露出了一絲不屑之色,覺得自己找這種膽小鬼復仇,哪怕是一命換一命,都是血虧,倒不如乾一番大事,纔不枉了自己這些年的忍辱負重以及從師父那裡學來的一身本事!

「諸位請坐!」葉風邀請在場眾人落座,舉杯道,「原本今晚我來赴宴,是想要拉攏破爛侯圈子裡的人,一起共商大業,十分有幸又認識了南侯諸位有識之士,可謂是如虎添翼!」

「好說好說……」南侯笑著舉杯。

破爛侯聞言,這才恍然,原來打從一開始,大哥就要拉自己下水啊,如果冇有出這一場亂子的話,自己現在也得被大哥按著強行上這趟反叛的賊船,是脫不了身了。

大哥啊大哥,你坑的我好苦啊!

「那你說,我們具體該怎麼做?」青衣花魁開門見山的問道。「士一階層,勢力不小,而且平日裡也根本就見不到他們的人,難道要直接跟他們開戰麼!?」

「就憑我們現在這些人,恐怕還鬥不過上麵那些。」南侯也直言相告,「以在下看來,此事還需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

「對對對!」破爛侯也連連點頭,畢竟是乾的殺頭的大事,還是小心些為妙,他可不想這麼快就被滿門抄斬,或被上層派人給一夜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