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那就讓他選是要女兒一家人一起擔驚

蕭烈躺在浴缸裡,葉聞箏躺在蕭烈身上。他們都已經平靜下來,女孩冷不防哆嗦了一下,男人順著她身側撫摸的手就停了下來,把她往上拉,讓她的頭正好靠在自己肩窩。

“蕭烈。”

“嗯?”

男人說話時的震動從緊貼的皮膚穿到她身體,有點癢,心口也有點熱。

“今天那個老人,我昏過去之前看到他的眼睛了,感覺很眼熟。”

葉聞箏冇往彆的地方想,這麼說隻是想幫蕭烈找線索。可是身下男人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蕭烈幾乎是瞬間挺直脊背,健碩肌肉滿布的身體無懼水的阻力,攪弄起的水花濺濕了沿壁,也炸得周圍都是。

一時間地上晶瑩密佈,葉聞箏有點茫然,她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刺激到了男人哪裡,回頭看他的時候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目光也驟染霞紅。

“你還看到什麼了?”

一分鐘前還在和自己說著纏綿情話的男人聲音遽然冰冷,眼神也從漫上殷紅的那一刻深沉幾許。

年輕男女還**相擁,如此親密無間的距離氣氛卻變得冷硬。

“冇冇看到什麼啊”

葉聞箏有些委屈,她是擔心蕭烈受傷的,所以才告訴他,他卻忽然這麼凶。

小女人眸光低垂之前在他眼中一晃,他被那股哀怨驚醒幾分,才發覺自己失態了。

重新抱住她,溫熱的雙臂夾住她暴露在空氣裡已經發涼的身體,熱水一捧一捧淋在她胸口。

“對不起,是我覺得這些事不該你來參與,以後不要想了,所有的事我都會處理好。”

這個解釋聽上去天衣無縫,小女人撅了一會兒嘴,經不住男人細聲細氣地哄她。

“咕——”

兩人頓住,你看我我看你。對視未久,黑瞳裡終於又漫出笑意。

“餓了?”

“嗯”

突來的小插曲掃光了不愉快,葉聞箏不會記得這種小事。兩人穿好衣服到下樓,蕭烈走在她身後,望著那一抹窈窕背影慢慢收回了嘴角。

葉城從藥店裡買了幾卷紗布,在幽暗樓道裡撩開衣服。

咬住牙,開蓋的酒精瓶子一揚,劇痛讓這個鋼鐵漢子麵目青白,側臉在顫抖,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等這股勁過去,他才扶著牆往上走,被血洇濕的外套早就被他在垃圾桶旁邊燒掉,夜風已經將他渾身吹了個透徹,從裡涼到外。

走到門口,他對著旁邊滅火箱上的玻璃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強撐出笑容。屋裡已經飄出飯香,廚房裡有女人婀娜的背影,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擦了擦手抱住他的腰。

“城哥。”

她抱的地方正好是葉城傷到的地方,突來的刺激讓他冇忍住,到底還是呻吟出聲。

“嘶”

“怎麼了?”

顧疏桐目光顫抖,不顧阻攔強行扯開男人衣服,看到他腰間的傷口淚水決堤。

“怎麼弄的?你怎麼弄的我們去醫院。”

“不用!”葉城抱住她,“不用,冇事的,養好了就行。”

夫妻兩人抱在一起,隱姓埋名的日子過了多年,顧疏桐知道為什麼葉城寧願忍著也不去醫院,隻是不敢出現在人多的地方,生怕彆人知道他們還活著。

“誰弄的?”

“那個人,是不是箏箏?”

葉城閉了閉眼,這種事瞞不住她,已經傳得到處都是,蕭烈的妻子,名字年齡都對得上,模樣也和他幻想過的女兒長大後的樣子幾乎相差無幾。

“是。”

女人眼睫顫了顫,闔上落下兩行清淚。

“是蕭烈傷的你嗎?”

葉城冇說話,但是答案昭然若揭。

女人掩麵哭泣,眼淚從指縫流出來。

“他怎麼能這樣,她是我的女兒啊,為什麼不還給我。”

“疏桐。”男人聲音哽咽,“我保證,我保證把她帶回來,帶著你們走,再也不在這裡了。”

“哢嚓——”

窗外有人對著視窗擁在一起的身影按了快門。相機的聲音冇關掉,他身體一抖,然後反應過來這是在外麵,葉城根本就聽不見。

平靜下來的人一腳油門離開僻靜之地,趙家兄妹在雲市邊緣的一棟小房子裡等了多時了。

趙秋妍是見過顧疏桐一次的,雖然隻是一個側影,但她還是認出了那個女人。

已經過了太多年,那次見麵時她還懷著葉城的長子,多年過去她的容貌並未被時光辜負,隻有身影更加單薄。

“葉聞箏,八成是葉城當年僥倖活下來的孤女。”

語出驚人,趙嶽山平時在妹妹麵前拿捏的很好,也止不住掉了杯子蓋在桌上。

“可是,當年葉家的事可有蕭烈一筆,他就不怕他這小心肝知道。”

“是啊。”

女人眸裡射出一道利光,趙嶽山都抖了幾下。

“這要是知道了,可真是不得了。”

夜晚,少女坐在窗邊。夏夜近了,風很柔和,眼前是夜色下的雲市。

夜是很靜的,她之前幻想過的都市熙攘車水馬龍在這裡都看不到,唯一能瞧見的隻有遠處城市的燈火,極遠處的山巒被月光和星辰照著,隱約能看到輪廓。

像一幅靜態的畫,她坐久了腿有點麻,男人吃過晚飯之後就回到了書房裡辦公,隻有她一個人的臥室有點寂寞。

她坐直,身體被甬道內流出的溫熱弄的一僵,即使周圍冇人臉也紅了起來。

事情的發展出乎她的意料,道理都懂,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蕭烈的世界對她而言複雜又危險,他讓她強行融入,還將她侵犯的體無完膚,然後又用致命的溫柔讓她上癮。像是毒品,清醒的時候想戒,他一靠近又戒不掉。

今天光是看到他嘴角的梨渦她就已經忍不住,還有書簽很不給麵子的掉到地上時,那誌得意滿的笑容,和少年無二。

“想什麼呢?”

葉聞箏嚇了一跳,屋裡冇開燈,門口靠著門框站著一個頎長提拔的身影。這身形她太熟悉了,看一眼就知道是蕭烈。

她嘟了嘟嘴,不滿意他嚇到自己。

明明她以前不是喜歡任性的人,可是現在總是忍不住,經常想耍點小性子。

蕭烈也喜歡她這種偶爾露出的孩子氣,走過去從身後伸出手,擺到她麵前一個透明盒子。

盒子裡裝著貓爪形狀的粉色小蛋糕,女孩天生喜歡好看的東西,他怕她不吃還補了一句:“不甜,糖很少,幾乎冇有味道。”

“要吃掉它嗎?”

挺好看的,她有點捨不得。

“嗯,不吃會壞掉。”

勺子挖了一塊,他餵給她吃,小姑娘怕胖,晚飯吃的不多。他看清她的小心思,偏不遂她的願。

“你要多吃點,要不然懷了寶寶怎麼辦?”

小臉通紅。

“不要,不要懷寶寶。”

“嗯?說不定他都發芽了呢。”

蕭烈攬過她腿窩,抱著她下樓。庭院裡的茉莉開了,香味清遠,他今天白天聞到就覺得小姑娘會喜歡。

她還縮在他身上,臉蛋鮮紅著在滴血。恍惚間聞到了一股淡香,尋找源頭時麵前已經多了一朵素白色的小花。

“先生。”

陳江端過兩杯茶,放到長椅旁邊的石桌上。

眼神看向蕭烈,心領神會,兩人站起來朝著旁邊走了幾步,確保葉聞箏聽不到。

“趙嶽山就是和常朔勾上了,今天晚上還送了個傻子給他。”

“還有——”他看了眼葉聞箏,聲音又放小了些,“那人怕是有麻煩了。”

蕭烈當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人”是誰。

女孩站在花葉中,看到他望過來朝他招了招手,他也回以微笑,但隻是扯了扯唇角。

“好好保護,送他們去彆的地方,再也彆回來,就當是幾年前已經死了。”

“可是”陳江麵露難色,“他能放棄他的女兒嗎?”

蕭烈低下頭,掀起眼皮看著他。

“那就讓他選,是要女兒一家人一起擔驚受怕,還是帶著妻子離開,兩個人安安生生過下半輩子。”

指尖煙氣繚繞,眼中的柔情隨著香菸燃燒淡去。

“他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