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個可能永遠找不到她的沈知寒。

她開始重新謄寫信件內容,憑著記憶和自己手抄的版本,儘可能還原當年的通訊。

每謄完一封信,她就會在後麵新增一些註釋,說明當時的實際情況和她的真實感受。

“...你問我最喜歡倫敦的哪個季節,我說是春天,其實我從未去過倫敦。

那天上海下著春雨,我在視窗看著雨滴從梧桐樹葉上滑落,想著如果你知道我在撒謊,會不會再也不理我了...”“...你說令堂又做了太多的青團,其實我知道那是你特地買的。

謝謝你小心翼翼地維護我的自尊,那時的我太過年輕驕傲,不懂得坦誠有時比自尊更珍貴...”2005年,她完成了最後一封信的謄寫和註釋。

82歲的她將全部信件重新整理好,放入那個檀木匣子中,對女兒說:“如果我走了,把這個盒子交給蘇晚。

告訴她,這裡有一個未完的故事,如果有可能,請她繼續講下去。”

同年冬天,林薇如安詳離世,床頭放著那本《雪萊詩選》,扉頁上多了兩行字:“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給知寒,但願來生再見。”

第七章 倫敦尋蹤蘇晚放下最後一封信,窗外已經晨光熹微。

她一夜未眠,讀完了祖母的全部信件和註釋,彷彿經曆了那段跨越半個多世紀的深情與遺憾。

她洗了個澡,煮了杯濃咖啡,然後做出一個決定:她要找到沈知寒,或者他的後人,完成祖母的遺願。

第一個線索是沈知寒最後留下的香港地址。

蘇晚通過網絡搜尋發現,那個地址所在的區域已經在五十年代重新開發,現在的建築與當年完全不同。

她嘗試聯絡香港的檔案機構,查詢1947-1948年間的入境記錄,但被告知那個時期的許多檔案已經在一次火災中損毀。

第二條線索是複旦大學。

蘇晚給學校檔案館發郵件,查詢1946-1947年間在校任教的名叫沈知寒的英國文學講師。

一週後,她收到回覆:確有此人,但檔案資料很少,隻有一份教職工名冊上的記錄,註明他於1947年6月離職,原因不詳。

回覆中還附有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1947年複旦大學教職工合影。

蘇晚放大圖片,在第二排右側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