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死纏爛打
吃完飯後,眾人默契的離開,院子裡隻剩下南夭夭和冥夜兩個人。
南夭夭先開口,“你……”
可是一個突如其來的懷抱攏住了她。
冥夜將人摟緊,感歎道,“我好想你啊,夭夭。”
三秒鐘後,南夭夭才開口,語氣冷淡,神色淡定,“鬆開。”
冥夜不想鬆,但是他擔心人揍他反而傷到自己,還是鬆了手。
冥夜眼底浮現一抹受傷,“果真,是我一個人自作多情,你從頭到尾,對我都沒有任何一絲情緒波動。”
“不,有的,厭煩,討厭,冷漠,無視,反正都是不好的情緒。”
“不過,我還是很欣慰,你第一時間沒有把我掃地出門。”冥夜苦中作樂。
情不知其所起,而一往情深,他就是那個寧缺毋濫的,執著的倒黴蛋。
彆人栽在他身上,他栽在南夭夭身上,真公平。
南夭夭麵無表情地聽著人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
等人停下來再繼續開口,“你不應該來這裡的,這裡不屬於你。”
冥夜檸擰眉,聲音帶著絲歐怒氣,“什麼叫不該?什麼叫不屬於我,是你不需要我對嗎?”
南夭夭冷淡的眸子注視著冥夜。
冥夜的火氣瞬間熄滅,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嗎?
在南夭夭的心裡,他的感情該是來得莫名其妙的。
可是喜歡本來就是一件不需要理由的事,緣分到了就好。
冥夜深吸一口氣,“我不會放棄的,我也不會離開的,而且你現在需要我。”
冥夜溫和的視線落在南夭夭圓滾滾的肚皮上,“是雙生子,對嗎?”
冥夜突然眉眼彎彎,“不說這些,說一件開心的事情吧,我把你最想找的人找到了。”
南夭夭偏頭,探究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絕色神醫?”
冥夜點頭,“對,司徒玉,你前任夫君的現任妻子的二叔。”
“……”南夭夭無語,這人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你需要解同命蠱,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已經告訴他了,三天之內他會來到這裡替你解蠱毒。”
“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南夭夭沒有拒絕,你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用什麼東西來交換,南夭夭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卻總是有莫名其妙的壞。
冥夜毫不猶意外她會這樣說,她總是把情分算得清清楚楚,不願意跟無關緊要的人有任何一絲牽扯。
“你不是有一塊司徒茵茵給的玉牌嗎?給他就好了,他不會拒絕任何拿著玉牌的人的要求。”
南夭夭點頭,眼眸一閃,這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她才會費儘力氣,從司徒茵茵手裡交換來了玉牌。
“謝謝!”
冥夜嘴角上揚,似乎是無意間開口,“秦氿要和司徒茵茵成婚了,就在下個月底,我收到西南王府發的請帖。”
南夭夭神色淡淡,點頭,“嗯,好。”
兩人相顧無言,冥夜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幾個月沒見,她卻越來越好看了。
那副清冷自持卻又古靈精怪的模樣始終吸引著他。
“你不該這般對她的。”南夭夭神色猶豫。
兩人都知道說的是誰,黃衫女子黃依。
其實南夭夭想問的還有另外一個,蘇蘇。
但是人既然沒有來,自然是發生了什麼,好奇心害死貓,她時刻記得。
冥夜靠在樹乾上,懶懶的看了她一眼,“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問了。”
冥夜的聲音帶著不近人情的冷漠,“蘇蘇死了,黃依是自願跟著我的,她保證永遠隻是我的下屬。”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冥夜將探究的目光落在南夭夭的臉上,不錯過她任何一絲表情。
可惜冥夜註定失望了,南夭夭沒有任何表情。
對她來說,她們隻是見過幾次的陌生人而已。
特彆是蘇蘇,原本對她的印象還不錯,但自從她對小秦寶動手以後,她們便是形同陌路,甚至是對立的死敵。
至於黃依,在她眼裡就是一個卑微的自我攻略的戀愛腦,也不收熟,畢竟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但是作為一個旁觀者來說,明冥夜的這一手夠狠
永遠隻能以屬下的身份跟在喜歡的人甚至是曾經的情人身邊,這無異於是一種淩遲的酷刑。
南夭夭定定的看著明冥夜那張絕色傾城的臉。
冥夜突然湊近人,語氣曖昧,眨巴著眼睛,“怎麼這麼看著我,被我迷到了?”
南夭夭淡定的移開目光,她本身也很漂亮,沒必要癡迷彆人的顏。
“你什麼時候回去?”當時她拖家帶口,空間還是低階狀態,她能力有限,所以對冥夜是抱著逃離的心思的
但是如今她並不怕這個人,他有自信保護好她身邊的人。
冥夜搖頭,“這還沒上岸呢,就急著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你什麼時候離開,我就什麼時候離開,我就跟定你了。”冥夜用著最不正經的臉,說著最正經的話。
可南夭夭不吃這套,愛情從來不能當飯吃,自己永遠比彆人更可靠。
“隨便你。”反正她也阻止不了,也沒時間阻止,過幾天說不定會更熱鬨的。
這一個晚上,南夭夭睡得很好,可冥夜卻睡不著,第二天一早,冥夜已經消失,隻留黃依在。
猶豫過後,黃依走近南夭夭,“主子他去請絕色神醫司徒玉了,希望你保重好自己,我留下來照顧你。”
“……”這個安排太餿了,這人是真的想得出來。
“吃飯吧。”
“謝謝你,對不起,我早該說的。”
謝謝你曾經救了我,謝謝你對我的寬容,謝謝你在主子麵前說我的好話。
對不起,對不起,我曾經對你抱有不好的心思,對不起,我曾經為了討好主子,將你給困在了院子。
後邊的話黃依一個字沒說,但是她知道南夭夭能明白她在說什麼,畢竟她那麼聰明。
南夭夭歎了一口氣,神色清冷,“沒關係,都過去了,這是你自己的人生,隻有你自己做主,和彆人沒關係。”
“如果人生是一卷畫卷,那麼自己纔是那個唯一的執筆人。”
說完便轉身離開,因為兒子在叫她,她落下的妙筆,在一路生花。
黃依一愣,看著南夭夭一家人幸福快樂的樣子,她的眼底像過一抹羨慕,這一生她做了選擇,她註定是孤獨,求而不得的。
父親和母親一定很生她的氣,可她放不下,就隻能選擇在路上。
還好,她離開之前,聽說母親有了孕。
山高路遠,父親,娘親,未來的弟弟或者妹妹,希望我們都能以自己喜歡的方式過一生。
黃依收回目光,將自己圈在了另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