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不值得期待的人心
南夭夭擔憂的視線落在齊南身上,最後隻是輕聲道,“大哥,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麵對,我現在很厲害的。”
齊南欣慰的笑笑,“好,都聽你的,大哥知道你很厲害,夭夭現在不一樣了,有什麼事我一定第一時間和你說。”
南夭夭輕輕點頭,無論如何他們都是一家人,她永遠忘不了,齊家兄弟對她和秦寶的相護之情。
小丫突然抱著南夭夭的小腿,不斷的哭泣。
“大姐姐,我娘親她沒事吧,我姐姐也可以回來的嗎?你們是不是可以幫我把姐姐找回來呀。”
小姑娘眼底充滿了悲傷和希冀。
南夭夭摸摸小姑孃的頭,“彆怕,你娘親會醒過來的。”
“把人抬進來吧。”年輕人把門開啟一扇。
進了院子,南夭夭才明白自家大哥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是因為什麼。
不隻是她,院子裡麵站的十多個人都麵色沉重。
不,每個人都神色複雜,除了沉重還有悲傷,甚至還有期待。
那失而複得的喜悅感,讓南夭夭的心咯噔一聲。
她一個外人竟然闖進了親情局。
南夭夭的眼神落在站在人群中,最中間的那個中年人的臉上。
瞳孔猛的縮了縮,齊大哥和齊二哥的五官,和這個中年人長得約莫六分相似,看著就像是一家人。
南夭夭歎氣,往後走了一步,站在自家大哥身後。
無論遇到什麼,她永遠都會站在大哥身後。
齊南偏頭看向她,衝著人溫和笑了笑,最後將淡漠的視線落在人群中。
“不是要救人嗎?”
中年人激動的向前,語無倫次,“救救救!你要救的人,我們都救。”
齊南拉著南夭夭往後退幾步,給他們騰出救人的空間。
所有人都很忙,有的人在治病救人,有的人在明晃晃的打量著他們。
半晌,一個老婦人才顫顫巍巍的走向他們,眼裡閃著淚光,聲音帶著哭腔,“孩子,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
齊南不著痕跡的避開老婦人的攙扶,目光淡淡,聲音平靜,“我不認識你們。”
眼淚“唰”的從老婦人的眼眶中流出來,老婦人聲音悲慼,“是我的錯,都是我們的錯。”
“是我們讓你們受苦了。”老婦人跟著聲音道。
看著老婦人這麼悲傷難過的模樣,看著齊南淡漠的神情,人群中有不少人開始暗暗不滿。
一個中年婦人突然走了出來,皺眉看向他們,“你們是夫妻,還懷了孕?”
落在南夭夭圓滾滾的肚皮上的眼神,都變得冷了幾分。
齊南冷眸,伸手將南夭夭小心的拽到身後,冷著聲音道,“跟你沒關係。”
中年婦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為什麼要這麼跟我講話?”
齊南的神色更冷,“不知道,以前不知道,現在不知道,將來也不知道。”
中年婦人冷笑了一聲,“我是你的母親,你竟然這麼跟我講話!”
南夭夭神色越來越冷,這是大哥和他們的事情,她本不應該多事,可是越來越忍不了對方這種囂張的態度。
南夭夭聲音平靜,“這位夫人,能請你好好說話嗎?彆欺負我哥。”
中年婦人一臉莫名的瞥了她一眼,“你該叫我一聲婆母,沒大沒小沒教養。”
南夭夭徹底失了耐心,這是哪裡來的神經病?
明擺著是自己做了虧心事的模樣,還能這麼理直氣壯?這是想把大哥認回去還是不認回去?
攔住要動怒的大哥,南夭夭聲音冷淡,“我們不熟,我婆母早死了。”
中年婦人怒不可遏,身旁一些年輕人也開始不滿的看向她。
南夭夭氣笑了,冷眼看著這一切,“彆這麼看著我,我脾氣不太好,從不和人講情麵,一個不開心就可能把你們的眼珠子挖出來,在地上踩。”
一個年輕的女生突然手指著南夭夭,一臉憤怒,“你是誰?你彆以為是我哥哥的妻子,我的嫂子就了不起,就可以對我們不尊敬,信不信我們可以不認你。”
“對,我們可以不認你們,這麼沒教養的,認回來也沒什麼用。”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附和。
大哥沒說話,可是南夭夭能感覺得到他是難過的。
等了半晌,南妖妖都沒有等來該有的態度和場景。
向前一步,將心緒複雜的齊大哥護在身後,冷眼看著這一群人,聲音冰冷刺骨。
“我南夭夭這麼多年,真的是長見識了,你們是哪裡跑出來的神經病?是在認親還是殺敵?抱錯兒子了,還是丟掉兒子了?”
“怎麼看你們都像是丟掉人的可能性比較多,沒有想象中的久彆重逢,也沒有親人之間的溫聲安慰。”
“有的隻是莫名其妙的指責和居高臨下的不屑,哦,還有老不羞那一臉悲痛欲絕的旁觀。”
老婦人臉色蒼白的看著南夭夭和齊南,不是的,她隻是羞愧,無法麵對而已,他們是在乎他們的,愛他們的啊。
南夭夭臉色更冷,全身充滿肅殺之氣,整個人掌握了全場的話語權,“原本我以為你們是齊大哥的家人,說不定是尋親,最後是歡樂的結局。”
“可沒想到你們一個個的,沒有一個人在乎他,沒有人問他這麼多年過得怎麼樣。”
“明麵上看著很傷心很難過,卻沒有一個人在和齊大哥們解釋道歉,也沒有請求他們回去,反而是一個居高臨下的態度,他們要你們這樣的家人有什麼用?”
南夭夭越說越生氣,恨不得掄起砍柴刀,一刀蹦一個。
終於處理完陳家大嫂傷口,中年男人站起身,身形踉蹌著靠近他們。
“對不起孩子,我是你……”
爹這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齊南打斷了。
“不好意思,彆說了,我們不熟,我們隻是陌生人。”
齊南眼神含笑地看了南夭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
有妹如此,兄亦何求。
看到那個年輕人的第一眼開始,他就知道,他們之間是有一定的血緣關係了,畢竟太親切了。
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和弟弟曾經的身世,見到他們之前,他的心裡是忐忑的,不安的,期待的甚至是欣喜的。
可真見到了,一切美夢卻徹底破碎。
他們其實並沒有期待他和弟弟的出現。
這麼多複雜的眼神裡麵,最多的是陌生和不歡迎。
齊南嘴角勾了勾,眉眼間都是笑意。
“幸好隻有我一個人來過。”幸好小北沒有來,不然他會哭的吧,那笨蛋想找到婦父母很多年了。
偏頭看向堅定護在他身前的人,齊南寵溺的笑笑,“走吧,妹妹,我們回家,小北和秦寶還等著呢。”
南夭夭鬆了一口氣,點點頭,眉眼彎彎,“好的,大哥,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