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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纏的陳家

“你這個小浪蹄子,我說讓你去找那剋夫小寡婦眼夭要魚,結果你跟我說要花錢買,你竟然還敢偷家裡麵的錢。”

“那個是我要給我們家未來大孫子花的,有你什麼關係?”

“老孃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你這個賠錢貨。”一陣歇斯底裡的聲音,伴隨著棍棒加身的悶哼聲傳來。

聽著那一句句咒罵聲,南夭夭還沒作何反應,齊南的臉色卻越來越冷。

南夭夭蹙眉,“大哥,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先進去看看,如果遇到什麼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可是小丫頭都來找他了,她還是想去看看陳家嫂子,看看能不能勸說幾句。

若非必要,她真的不希望自家大哥被拖下水。

齊南點點頭,他知道妹妹是什麼意思,“好,我就在門外,有什麼你第一時間叫我。”

他並不擅長和這些不講理的家夥打交道,最不濟如果打起來,他會第一時間保護好妹妹,不受任何傷害。

南夭夭有想過,家暴是一件很痛苦很淒慘的事情,但這是她第一次直觀的親眼看到家暴。

衣著樸素卻大方得體的陳家嫂子,如今已經是一臉血肉模糊。

而她那所謂的丈夫,翹著二郎腿一臉不屑和無所謂的看著她。

就這樣冷眼看著一個為他洗衣做飯,生兒育女的妻子,遭受母親的謾罵和欺打。

所以婚姻究竟給女人帶來了什麼?原本以為是家,沒想到卻是一個不歸路,一個深淵。

南夭夭的心情很沉重,因為這是一條魚所引起的。

看見南夭夭出現,陳家婆子隻是瞥了她一眼,又繼續打罵陳家嫂子。

陳家嫂子被拖著頭發往地上拖行一段,留下一地鮮血,徹底火昏死過去。

南夭夭神色清冷,聲音淡淡,“我已經通知裡正了,住手。”

陳家婆子停下動作,扔掉手裡的木棍,氣喘籲籲的看著她,“關你屁事?你一個剋夫的小寡婦而已,彆人的家務事也是你能摻和的嗎?”

陳家三個兒子,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南夭夭。

南夭夭神色不變,“如果裡正不管用,我會去鎮裡麵去報官,你們可以把她打死,但是我保證,你們也得付出代價,比如說你也得跟著一起死。”

陳家婆子目光惡狠狠的盯著她,“你再說一遍,你敢。”

南夭夭注意到,陳家三個兒子已經站起來,用同樣的目光死死盯著她,彷彿下一瞬就要把她吞吃入腹,剝皮拆骨。

南夭夭笑了,“你真敢動我?你猜裡正為什麼同意我一個外來戶,在短短三個月以內就在三家村立了戶?”

陳家婆子思索,半晌才抬眸看向她,“你說為什麼?”

南夭夭指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陳家嫂子,“村裡的大夫叫來給她醫治,止血。”

陳家大郎不滿的看向她,“她不會死的,再說了,這是我媳婦,關你什麼事兒?”

南夭夭沉眸,把話又重複了一遍,“叫人來給她止血。”

陳大郎滿臉戾氣,並不打算照著做,握緊拳頭往她的方向走了幾步。

陳家婆子製止了他,瞪向一旁的抱著娘親哭的小丫頭,“小賠錢貨,你還不趕緊滾,去叫村裡大夫給他看上傷。”

小丫哭著跌跌撞撞的離開。

南夭夭皺眉,陳家嫂子生了兩個女兒,還有一個呢?

她猛地將目光落在陳家婆子身上,“大丫呢?”

陳婆子眼神閃躲,“睡著呢。”

昏死過去的陳嫂子突然睜開眼,斷斷續續的聲音帶著恨意,“這群畜生,他們把大丫賣了。”

南夭夭神色一淩,大聲道,“大哥,讓二哥去報官。”

院子外的齊南大聲回複了一句,“好的,妹妹,家裡有馬車,很快就能到鎮上,把官爺請來。”

陳婆子臉色一變,“不準去!”

“人呢,把人帶回來。”

陳婆子猛地坐在地上拍大腿,“帶不回來了!賠錢貨已經賣了。”

“人家多好的條件,米多肉多銀錢多,缺個閨女,大丫去那是享福的。”陳婆子大聲咧咧。

陳家嫂子不斷搖頭痛哭,“沒有,沒有,他們把她賣去給四水村一傻子做童養媳。”

都是她沒用,都是她沒用!

她沒有保護好女兒們,沒有讓女兒們吃飽飯,沒有照顧好大丫和小丫。

現在甚至讓他們把大丫悄悄的賣了換米麵。

陳家嫂子哭嚎,“那也是您的孫女啊,你怎麼忍心這麼做?”

陳家嫂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兒啊!娘要怎麼做才能就救你?”

陳家大郎一巴掌朝著陳家嫂子呼了過去,“哭什麼哭你個賠錢貨!不會下蛋的母雞,生了兩個丫頭片子。”

“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現在家裡困難,補貼一點怎麼了?那是回報她老子我的!”

陳家嫂子抱著陳大郎的腿,苦苦哀求,“求求你了,她是我們的女兒,她還小,她才五歲,你怎麼忍心你把她賣了?”

“去找回來好不好?你把她找回來,我什麼都聽你的,我保證我一定給你生兒子,一定給你陳家傳宗接代好不好?”

人家嫂子有氣無力,依舊拽著陳大郎的高腿。

陳家大郎猛的一踹,怒吼道“滾。”

南夭夭忍無可忍,將手裡的石子朝著人的臉丟了過去。

“嗷!”陳大郎痛得哀嚎。

從陳家到裡正家就隔幾一百米左右,都這麼一會兒了,依舊還沒有人來

難道他們都知道陳家的事,隻不過選擇冷漠對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南夭夭心裡發苦,說好的民風淳樸呢?

為什麼她看到的是冷眼旁觀,你死我活?

看見自家兒子被打,陳婆子怒了,“小寡婦!你找死!報關固安?我先把你打死!我看誰能救你?!”

偏頭指向四家另外兩個兒子,“二郎三郎,你家大哥被欺負了,你們還不趕緊衝過去,把這賤人給抓過來。”

陳二郎和陳三郎一向為母是從,聽見自家娘親的話,第一時間衝著南夭夭走了過去。

不知死活!

南夭夭攥緊拳頭,準備給這幾人重重一擊。

她如今雖然有孕在身,可拳頭的倍數力道依然存在,今天非給他們一個教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