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新生田園生活

送走蘇落,秦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秦氿深沉的目光一直落在懸崖邊,彷彿整片天地都隻剩下他一個人。

腦海裡回蕩著蘇落臨走時說的那一句話,“在愛情裡,真誠纔是必殺技,沒有一個人願意喜歡上算計和欺騙她的人,哪怕是情有可原,為了她好,除非你能騙她一輩子。”

“沒有什麼東西比兩人一起共同麵對,還更重要。”

秦氿笑了,前所未有的懊惱席捲而來。

她那麼聰明,他怎麼可能騙得了她一輩子?

甚至用這麼剛烈的方式撕開這一塊遮羞布,坦坦蕩蕩告訴他,她什麼都知道。

不說,隻是不重要。

有什麼濕熱的東西糊了眼眶,夭夭,我錯了,如果你能出現得更早一點就好了。

如果我能明悟更早就好了,本想著事情一了,什麼都坦誠,任打任罵不放手。

現在好了,她直白的告訴他,她不稀罕他。

秦氿垂眸,你不會死的,對不對?

那麼睚眥必報,怎麼捨得帶著兒子離開?

三月後。

荊州三家村。

一農家小院,藤蔓茂盛野蠻的扒在籬笆上。

乾淨整潔的院中,一木製搖搖椅穩穩紮紮放置。

一身形臃腫的美人悠哉悠哉的搖搖晃晃。

“秦寶!黃瓜削皮!”南夭夭愜意的沐浴著陽光。

“好嘞,娘親。”小秦寶麻溜的洗瓜切瓜。

“威風!凜凜!小羊要吃莊稼了。”南夭夭悄悄睜開一隻眼睛。

兩隻帥氣的大黑狗一個匍匐,猛撲!

將肥嘟嘟的小羊趕向另一個方向。

有一搭沒一搭的rua著趴在身上的小黑黑。

南夭夭無數次感歎,什麼叫人生!

這才叫人生啊!沒有亂七八糟的人和事!

一日三餐四季!粗茶淡飯溫酒。

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做什麼做什麼,起止一個愜意了得。

當初跳崖和瞬移,三個月的時間,她拖家帶口在荊州一山旮旯小村安定下來。

三家村,不!是四家村!如今她們家也算一家了。

摸摸圓滾滾的肚子,南夭夭翻身,一隻白色小萌狗一蹦一跳的叼了個果子蹦過來。

是收起角的玉玉。

透支太多能量,身為空間守護靈獸的玉玉,好不容易長大一點,瞬間又縮回一圈。

【夭夭呀,看!是蘋果嗎?】玉玉興奮的不得了,它從來沒有在空間外待過那麼久。

南夭夭拿過紅色的果子仔細研究,“有點蘋果的香氣,長得也挺像的。”

“哢嚓!”

咬了一小口,酸酸澀澀,南夭夭眼前一亮,有那味!可以嫁接!

【啊!夭夭!你彆啥都吃!肚子裡有寶寶!】玉玉急得團團轉。

南夭夭表情訕訕,“不好意思,一時激動,沒注意。”

嘖!傻啦吧唧的!病從口入,她怎麼莫名其妙忘記了。

“娘親!玉玉說得對!病從口入哦!”小秦寶端著片好的黃瓜,走近一人一狗。

不動聲色的拿過被南夭夭啃了一口的酸果。

南夭夭不捨的收回目光,拿起黃瓜投喂自己。

酸酸澀澀甜甜的,她是真的愛啊。

“娘親,不可以哦。”秦白白皙的小臉閃過一抹無奈。

弟弟妹妹們娘親肚子裡越來越大,娘親越發貪嘴了。

看了一眼小老頭一般的兒子,南夭夭縮縮脖子,“好的,我知道了。”

小秦寶黑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娘親真可愛啊!好像就比他大一點的樣子。

玉玉小爪子焦急的蹦噠。

南夭夭眉頭一挑,“咋了?”

【夭夭呀!人家想吃魚!】玉玉嘴角流下晶瑩剔透的不明液體。

夭夭烤的魚特彆特彆好吃!它吃不夠哇!

“……”懷裡胖嘟嘟的小黑黑興奮的搖尾巴!

魚!魚!魚!

不愧是空間靈泉水!養的狗狗都格外不一般!

就連她一個懷六個月大雙胎的孕婦,每天神清氣爽!精神倍棒!

重要的是體態甚是輕盈。

掏鳥捉魚不在話下。

對上一雙雙期待的大眼睛,南夭夭好笑,“好!去!”

小秦寶利落的背著小背簍,拿著自製魚叉帶路。

娘親身體不方便,娘親指揮,他聽話照做就好。

“威風!凜凜!看好家!”

兩隻狗比山裡的野狼看著都要威猛雄壯,沒野獸敢輕易襲擊家園。

娘倆帶著倆狗,悠哉悠哉的往村頭河邊走去。

田地裡兩婦人收回好奇且羨慕的目光。

“兒媳婦!那剋夫小寡婦又去抓魚了!你趕緊去!讓人家再送你幾條!”老婦人語氣急促。

說來也邪門,三家村的河存在多年,他們壓根都抓到過大魚,手指粗細的抓到幾條就跟不得了。

也不知道南夭夭那剋夫小寡婦是怎麼做到的?

上次竟然捉到兩條嬰兒胳膊長的草魚!

也不知為什麼,最後竟然給了他們家這個傻媳婦一條。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那魚她吃了很多!鮮得嘞!恨不能把舌頭都吞下。

年輕婦人一臉為難,“娘!那是因為我提醒夭夭妹子,她家小狗落水,她感謝我才送給我的。”

“我們怎麼能占人家便宜呢?“

這些年,大家吃飽肚子都不太容易,她怎麼這麼不知羞。

再說了,夭夭妹子身子重,定是需要好好補身體的,怎麼能覬覦人家的食物?

老婦人眉頭一豎,雙手叉腰,聲音尖銳,“你去不去?!你不去就不準回家吃飯!你生的那倆賠錢貨也不許吃!餓死更好!”

年輕婦人摸了摸不顯懷的肚子,心裡悲慼,她已經生了兩個女兒,婆婆聽村裡赤腳大夫說這一胎也是女兒。

對她們娘三的態度更差,恨不能他們死個乾淨,好給他丈夫再娶個小的。

可是,她一個遠嫁的女人,能做什麼呢?

婦人啞著聲音,“好。”

老婦人這才眉開眼笑,“這纔是我乖兒媳嘛,去去去!要條大的,不然我和二娃不夠吃。”

年輕婦人慢慢朝著南夭夭母子倆離開的方向走去,要到又如何?要不到又如何?

都和他們娘三沒關係。

可是……她不想死,不想閨女們餓死。

人啊!一旦低下頭做自己厭惡的事,第二次便也不遠了。

良心的棱角,總是有被磨平的時候。

沒有什麼,能比活著更重要。

三岔河。

南夭夭坐在墊了塊褥子的石頭上,指揮著兒子和小不點們捉魚。

“那那那那!兒子!草叢右邊!叉子傾斜三十度叉!”

“玉玉!爪子刨住啊!彆鬆!”

“小黑黑!後邊!後邊!”

比兩個玉玉大的小黑黑吐著舌頭,一個猛子又紮進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