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意料之外的相遇
離開蘭州知州府後,連續三天,南夭夭馬不停蹄,奔出殘影,順著她和齊南兄弟約定的方向尋去。
【夭夭呀,草屋子有人呀。】小奶狗趴在南夭夭肩頭嗷嗷直叫。
南夭夭一路給馬灌靈泉水,用空間內的瓜果蔬菜投餵它。
因此哪怕日夜趕路,馬兒依舊膘肥體壯,精神倍兒好。
聽到玉玉八卦式發言,南夭夭不以為意,路邊的人不要撿。
木屋裡的熱鬨更不能湊率粥。
但是有的熱鬨,不是你想不湊就不湊。
它非得機緣巧合撞上來,讓你湊一把,局外人變成局中人。
躲不了,掙不開。
南夭夭目不斜視準備繞路。
一陣嬌弱哭腔聲突然從木屋內傳出來。
“阿氿哥哥!愛我啊!你愛我!”
“你已經和南夭夭和離了!和離了!你們什麼關係都沒有了。”
南夭夭皺眉,司徒茵茵的聲音?
阿氿哥哥?是秦氿?一陣悶痛的酸澀和酥麻從心尖泛起。
“……”又來!該死的蠱毒。
木屋內。
一美人披著透明白紗,坐在男人小腹,眼神哀求。
“阿氿哥哥!”看著眼前閉上眼睛努力隱忍的男人,司徒茵茵前所未有的悲傷和難堪。
第三次了!
已經是第三次給阿氿哥哥下助興藥,阿氿哥哥依舊……不行!
“阿氿哥哥!你真的不能愛我?”司徒茵茵傷心欲絕。
“不,阿氿哥哥,祖母說,你是一個責任心重的男人,隻要我們生米煮成熟飯,你一定會愛上我的對不對?”
“對!一定會的!我不能放棄!”
司徒茵茵像是突然來了力氣,通紅著雙眼,開始瘋狂扒拉秦氿身上的衣服。
秦氿身體僵硬,大喘著粗氣,猛地睜開眼睛,冰冷的殺意對上近乎全裸的司徒茵茵。
啞著聲音,“司徒茵茵,我說過了,除了她,我不行。”
司徒茵茵猛地搖頭,“怎麼會呢?你有兒子啊!你和那個女人生了兒子!祖母說我二叔可以治好你的,我不要孩子,我隻要你。”
司徒茵茵猛地一個撕扯,陳舊的布料脆弱不堪。
秦氿被扒了個半乾淨。
他本來就雙腿殘廢,經脈儘斷,還被自家祖母下了催情藥,這個時候隻能砧板上的死魚,他甚至連掀翻這個女人都做不到!
秦氿沒想過,有朝一日,他竟然遇到這樣比死更讓他難堪的事。
被祖母和母親打包到眼前女人的麵前,地點:破木屋,還不止一次。
他年少成名,郎豔獨絕,是多少盛京兒郎的榜樣,沒想到他會遭遇這般恥辱。
而這樣生死不如的恥辱,是他的祖母,他的娘親給他的。
秦氿心如死灰,他高估了自己,他不過是隨時可棄的累贅。
幸好,她沒看到他這般的模樣。
在秦氿胸口臉頰胡亂親一通,極儘挑逗,可那最該有用的地方依然毫無動靜。
司徒茵茵麵如死灰,哆嗦著嘴唇,“……秦氿哥哥,你對自己做了什麼?”
秦氿麵露嘲諷,也不怕笑話,“揮刀自宮。”
“……”四個字徹底震懵了屋子內外的兩個女人。
“我的乖乖嘞!大女主的男人成太監了?”南夭夭猛地瞪大眼睛。
靈泉水一段時間的滋養,她五感越發靈敏,對兩人的話一個字不落的聽了。
聽到兩人的對話,南夭夭心緒複雜,一陣唏噓,心中隻有國家大義,並為之不懼馬革裹屍的錚錚鐵骨英雄將軍。
竟像一隻瀕死的鴨子一般任人欺辱,南夭夭心底一陣憋悶。
於國於民,他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嘖!小兔崽子們!”南夭夭沒好氣的拍拍突然疼痛的肚子,小東西們在活躍的翻跟鬥。
平日裡都很乖,今天卻尤為不安分。
等南夭夭再度看過去時,瞬間驚愕的瞪大眼睛。
司徒茵茵陰沉著一張臉,彷彿陷入了魔怔,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阿氿哥哥,這是怡情散,我從二叔藥房裡偷的,對身體沒有什麼危害,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
司徒茵茵語氣溫柔,卻也帶著不容拒絕的固執。
“……”
南夭夭很同情秦氿這個倒黴蛋,他就像被女大佬看上的男公關。
她被自己這比喻嚇到了。
看著司徒茵茵接下來的動作,南夭夭皺眉,但凡兩人你情我願,她都不會多管閒事。
不該的,不該讓將軍淪落成小倌。
這比死了鞭屍還旁人難以接受。
南夭夭認命的點頭,彎腰撿起一枚石子……
看著司徒茵茵又拿出瓷瓶,渾身動彈不得的秦氿,第一次起了自縊的心思。
司徒茵茵眉眼彎彎,彷彿剛才那個歇斯底裡的人不是她一般。
樂滋滋的把藥粉倒入水囊攪和,隨即倒入秦氿嘴裡……
“咻!”
一枚石子精準的擊打在司徒茵茵的後腦勺,美人應聲倒了下去。
下一刻,一件帶著青檸香味的粗衣罩住了秦氿。
秦氿難堪的閉上眼睛,心裡既是興奮又是驚慌,她來了。
他以為她再也不會管他了。
南夭夭饒有興致的打量某人的情趣內衣,魅惑性感,誰說古人保守,審美不錯。
腳動了動,司徒茵茵又滾得更遠了一些。
南夭夭轉身,對上一雙深邃淡漠的眼眸,頓時有些尷尬,“好久不見。”
的確好幾天沒見了,他像是三年沒和人相遇。
秦氿眼睛一眨不眨,南夭夭有些不自在。
“你怎麼在這裡?其餘秦家人呢?”
剛說完,南夭夭就後悔,這不明知過問嗎?
如果他們在,就不會放任他們的兒子,孫子吃這樣的苦,受這樣的折辱。
秦氿目光死死的盯著這默默扛下一切的女人,所有悶痛壓下,語氣平靜,“受委屈了,為什麼不來找我。”
南夭夭一愣,她知道,秦氿認出她了,一時好奇,“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她對自己的化妝易容術很自信。
秦氿靜靜看著這話題跳脫的人,還是耐心回答,“第一眼。”
南夭夭眼底劃過一抹懊惱,萬萬沒想到啊!
她早就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