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態度強硬的陸雅

劉家大爺冷笑,揚起高傲的頭顱,“我這麼些年,什麼沒遇到過,還能受你威脅?”

笑話,他白手起家到今日,積攢下萬貫家財,可福蔭滿堂子孫,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

沒有錢擺平不了的事,他喜歡自己主動給錢,不喜歡被人逼迫。

可是在下一個人到來時,劉家大爺呆愣住了。

王老頭的兒子?他不是三天前陪老頭去莊子療養了?

王老頭的兒子長得有些斯文俊秀,很受王老頭喜歡,為人很孝順。

“大人。”年輕人聲音淡淡。

幾日不見身形消瘦,劉家大爺忍不住了。

“小王,你爹呢?你怎麼在這裡?”

小王一個眼神都不想搭理這個給自家爹挖坑的人。

從袖中掏出一大疊厚厚的銀票,“大人,二十五萬兩銀票,請大人讓我帶父親回家,並且記住彼此的約定。”

劉家老大眼睛瞪大,老王頭怎麼回事?怎麼教兒子的?

冥夜心情很好,“王家主大氣,李四,帶人去後院,將王家主帶走。”

“是,大人。”李四聲音恭敬,彆人不知道王家為什麼這麼老實,他還能不知道嗎?

大人一個月前就給他們王家下了一盤棋,讓那狡猾狡詐的王家家主也甘拜下風,老老實實將銀錢送上。

看著轉身離開的小王侄子,劉家老大忍不住了。

“王青!我和你說話呢!”

王青麵露嘲諷,“哦,劉家主好自為之。”

蘭州太亂,亂太久,四大家族以劉家為首,劉家就是個踩著他們幾家上位的主,這麼多年,好處沒撈到多少,反而在走下坡路,差點人人喊打的程度。

這次父親背著他又和劉家合作上,沒想到幾個弟弟被人仙人跳差點回不來,這都是托劉家幾個小輩的福。

都是為了他王家的錢罷了,劉家幾個小輩缺零花錢就逮著他們家的薅。

看著幾個被揍得鼻青臉腫還讓掏錢贖回的弟弟們,王青都要氣笑了。

好一個機關算儘的劉家。

劉家不是一條好路,原本父親已經聽他的,支援新知州,官民和諧,如果不是這糟老頭子又威脅父親,父親怎麼又怎麼犯下這般大錯?

還被大人現場抓住把柄,堂堂一個世家家主,流連花柳巷子,被女騙子拿捏!勒索十萬兩白銀。

後來他才知道,那算計父親的女人竟然是劉家大爺安排的?就為了他家錢。

王青越想越氣,“還是勸劉家主好自為之,小心多行不義必自斃。”

王青甩袖離開,他得接父親回家,順便提醒一下另外幾家族叔,這個張大人,足智多謀,殺伐果斷。

是有備而來,彆和人對著乾。

也好,這一次徹底把王家從劉家這個吸血泥潭摘出來。

希望多新任知州看在他們給的那二十五萬兩銀票份上,對王家以往犯下的錯既往不咎。

蘭州世家,根係腐爛,該重新洗牌了。

“……”劉家大爺一臉狐疑。

老貔貅突然這麼老實?

他也隻是薅了點小錢而已,不至於撕破臉皮吧。

這個小白臉知州究竟做了什麼?

南夭夭深沉的目光落在慵懶靠在椅子的人身上,這老狐狸,騙她。

什麼隻是比她早來幾天,她雖然和蘭州幾大世家相處不深,可能令一地方豪紳老老實實,奉上幾十萬兩白銀,並不是一兩天能做到的。

這盤棋冥夜早就布好,依法炮製,拿下另外兩家問題不大,所以……這有什麼需要她的?

冥夜似乎看懂南夭夭心中所想,不自覺輕笑,“彆急,翠花,一會兒就輪到你上場了。”

“……”南夭夭麵無表情,這狗東西。

成吧,看在錢的份上,她也不是不能再等一下。

“翠花。”齊南皺眉,這個長相平平無奇的大人,奇怪得很。

在南夭夭百無聊賴的等待中,第三位“大戶”姍姍來遲。

來人是一位看著精明乾練的白袍女子,侍從抬著一位十來歲的胖小孩。

婦人乾脆利落掏出銀票,“大人,我把小兒帶來了。”

冥夜點點頭,“蘇蘇,收下。”

又是二十萬兩銀票單手,南夭夭看到冥夜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

冥夜偏頭,“翠花,這陳家小公子感染了霍亂,你幫人治療一下。”

“……”這一幕總算來了。

給胖小孩把完脈後,在空間的玉玉炸了。

【哇哇哇!夭夭!天花!小屁孩得的是天花呐!】

南夭夭蹙眉,霍亂和天花,這小孩命真大。

“妹子,我兒怎麼樣了?”婦人神色緊張。

小兒子病了七八天,原本是鬼疾,請了不少大夫都沒辦法。

最後隻能寄托於運氣好些,在家養養就能好,卻突然出了天花!

她的天塌了,天花是比鬼疾更可怕的病症啊。

今日知州府衙突然來人,和她說可以治好小兒子的病,前提是二十五萬兩白銀。

錢沒了能賺,人沒了就真的沒了。

隻要能救活小兒子,傾家蕩產不在話下,可若是為了騙她的錢救蘭州的急,那麼……

婦人眸色一深,她陳雅的銀票不是那麼好拿的。

南夭夭審核淡定,無悲無喜。

看她這樣,冥夜也摸不準底,但是這個女人總是出乎他意料,就是沒錢財就懶得動。

隻能用點錢財勾搭。

冥夜若有所思,“陳家主乃女中豪傑,不缺錢。”

南夭夭眼前一亮,還能額外給她一份?

“……大人說得是,若能治好,一定重金酬謝。”陳雅無奈,又想讓她出錢?

不過能治好小兒子的病,多給這黑妹子一點錢財也無妨。

聽到有錢,南夭夭來勁了,“霍亂和天花,年紀太小,疾病來勢洶洶,情況不太好。”

冥夜蹙眉,行醫多年的族叔也是這麼說的,年紀太小,病太重,治好的希望不大。

難道這古靈精怪的黑煤球也沒辦法?

南夭夭有辦法嗎?當然有。

她在現代生活過天花,是靠的最原始土方法治好的,更何況她現在還有空間的古醫書籍。

一個人病癒情況和身體素質有很大關係,小孩子,雖然胖,可脈虛,真的很虛。

肚腹硬邦邦的!是便秘還是其他疑難雜症?

南夭夭眉頭越蹙越深。

陳雅眼裡劃過一抹憤怒,真的是騙她的?

劉大爺卻高興了,麵露嘲諷,“哈哈哈!陳雅,也虧得你縱橫蘭州商場多年,黃口小兒的話你也信?”

“你看看,這醜啦吧唧的黑胖子,能治好你那隻剩一口氣的兒子?”

劉大爺搖頭,“算了吧,你還是趕緊放棄,帶著孩子回家,剛吃好喝養著,你不還有其他孩子嗎?”

似乎是聽到自己沒救,害怕了,小孩突然嗷嗷大哭起來,“哇哇哇!娘親!我不想死!”

陳雅差點淚崩,對劉家大爺怒目而視,“狗東西,你這腦子都長到狗肚子裡去了是不是?”

“我的兒子如果出了什麼事,我一定打爛你這張破嘴!”

劉家大爺瞬間閉嘴,這潑婦!

陳雅蠻橫又護短的模樣讓他心有餘悸,當初不知名的富商欺負她女兒,她愣是單槍匹馬衝到人家裡去,硬生生把人子孫根切了!

最後靠著強橫的財力,把人家人嘴堵住,這事和平解決。

而陳雅的凶名在蘭州徹底流傳開來,往後一個女人的商業路越發順風順水。

陳雅懟完一個,冰冷的目光落在冥夜和南夭夭身上,“若是能救我兒一命,我必定奉你為座上賓,十萬兩白銀雙手送上。”

“若是為了亂七八糟的原因騙我的錢,我保證,無論是你,還是什麼大官,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完好離開蘭州。”

強硬無比的話讓南夭夭無奈攤攤手,“同為母親,我理解你,可你不能傷及無辜。”

瞥了一眼幸災樂禍的劉家大爺,南夭夭偏頭,“再說了,我沒有說不能救啊!”

陳雅麵色並沒有緩和多少,“你最好說到做到。”

蘭州如今的情況她不是不明白,自由糧食和錢財以及藥材才能解決,否則霍亂大批量爆發,這會逐漸淪為一座空城。

可那又和她有什麼關係?

蘭州待不了,她還可以去其他地方,有錢的人,多得是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