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冤家路窄
小秦寶小臉緊繃,一動不敢動,生怕拖著娘親被抓掉馬。
南夭夭一張黑臉忍不住抽了抽,沒想到啊,她竟然在這裡遇到那個“大當家”。
海盜王:玉麵書生!
【哇喔!夭夭呀!那小白臉海盜哎
南夭夭心撲通撲通直跳,嘖!和第一次見到時候一樣,這個人始終給她危險的感覺,彷彿下一秒就要被他剝皮拆骨煎心。
“嗯?怎麼回事?”男人忙於處理公務,不曾抬頭。
李四躬身,“大人,這老太婆說治療鬼疾的藥方隻能賣,不能白給,否則帶著藥方下地獄都不會告訴我。”
“……”這話誰說的?站出來!
“還用我教你?用刑。”男人低頭冷聲開口。
南夭夭頓時老臉一垮,抽抽噎噎,“彆……彆打老婆子!老婆子我年紀大了,不想死。”
“要打打我兒孫們,他們皮糙肉厚啊!”
甩鍋歸甩鍋,南夭夭悄悄做好了準備。
空間裡有她配的毒藥粉,實在不行就一把毒倒!
【夭夭呀?你真可憐!又遇到凶凶的變態海盜了耶!】玉玉語氣驚奇。
“……”看戲的多了一隻狗。
“……”聽到翠花肺腑之言,“兒孫們”不約而同點頭。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們必須“孝順”到位。
“三十大板。”看著大人不做反應,李四麵無表情開口。
“心慈手軟,四十。”男人語氣輕飄飄,清秀的眉眼微蹙,彷彿遇到什麼難以解決的事。
“……”
齊北怒氣衝衝,“嘿!你們這群土匪,算哪門子的父母官?是強盜嗎?又搶東西又打人!”
差役七手八腳,幾人上躥下跳。
尤其是南夭夭,像一隻滑不溜秋的泥鰍,摁都摁不住。
【夭夭!上一步!下半步!左三步,右一圈!後兩步!】玉玉反應驚人。
南夭夭配合得很是默契。
大堂一下子變得熱鬨起來。
“……”李四覺得他要完了,大人最喜歡安靜了。
自從新知州任職以來,看似溫和儒雅,實則陰晴不定,心狠手辣。
府衙內的每一個人經常被打得皮開肉綻。
他們唯一死心塌地留在府衙,唯一的原因是,他們的月銀翻了兩番。
家國浮沉,餓殍滿地,碎銀幾兩足夠他們將生死置之度外。
堂間戲劇,坐於桌案前的男人眼神冰冷,眉眼間浮起濃重的戾氣。
感受到那熟悉的殺意,李四身體僵硬。
“是你?”男人語氣很是玩味。
故意胡攪蠻纏,把自己搞得更是慘兮兮的南夭夭眼神閃爍,手上哆哆嗦嗦不停。
一臉“驚恐”,“……大人,彆殺我們。”
南夭夭眼底閃過一抹沉色,這個海盜王在這裡做什麼,她並不關心。
知道越多越容易死得快,她隻想儘快離開蘭州。
小秦寶緊緊抱住齊北脖頸,大眼睛滴溜溜的轉。
又是這個壞蛋,爹爹曾說,麵對強敵,避其鋒芒,以智勝力。
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苟一下,等海盜露出破綻,他就救娘親。
男人輕笑,一步步走近幾人,“這一次又是老太太?”
南夭夭垂死掙紮,嘶啞著聲音,“……大人莫言恐嚇老婆子。”
男人白皙清秀的麵容帶著一絲邪氣,“我們又見麵了,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你,小騙子。”
“……”南夭夭眼睛眯了眯,她對自己偽裝模仿技術很自信,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旁邊那個小崽子,都學會男扮女裝了?”男人語氣戲謔。
從海嘯脫困後,他念念不忘那臨走一瞥,一雙淡然自信,無畏輕鬆的眸子,深深刻印在他的腦海。
他承認,他好奇了。
一個人在什麼情況下,抱著兒子跳海還能眼神淡定喜悅?
要麼就是篤定必死無疑的解脫,要麼就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母子倆明顯是後者。
南夭夭神色淡定,正打算說其他事轉移注意力。
男人嘴角一勾,眼神很涼,“再說一句假話,你們一個都彆想走出去。”
齊南皺眉,地方父母官,在府衙,敢殺人?
他還真敢,南夭夭相信。
一個兇殘的海盜是毫無人類道德個原則的。
南夭夭並不尷尬,“大人,老婆子我和你不熟。”
男人眸色幽深,不見棺材不落淚,朝著身邊的人揮揮手,“把他們都帶下去,她,四十大板。”
“……”狗東西。
在南夭夭示意下,齊南兄弟跟著衙役離開。
徒留兩人大眼瞪小眼,師爺沉靜的目光盯著倆人。
“唰!”
男人眼疾手快的抽出一把刀橫在南夭夭脖頸。
“……騙我?”
南夭夭麵不改色,“我真有霍亂藥方,一個……黑和尚給我的。”
男人不置可否,“那事暫時沒關係,我對你興趣比較大。”
“……”南夭夭嘴角抽了抽,兩次見麵,都是這大差不差的尊榮。
竟然還能對她感興趣?!
睜眼說假話還不帶打草稿。
奈何不按常理出牌的還在後邊。
男人低聲湊近她,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激起陣陣悚然的戰栗。
南夭夭皺眉,忍住後退的衝動,由始至終不變的東西,這就是個變態。
看見她沒躲,男人輕笑,“膽挺大。”
“說吧,藥方,怎麼才能拿出來?”
南夭夭沉聲,“兩千兩白銀。”
原本是打算和蘭州知州好好磨一下,五千兩朝上,現在嘛,趕緊脫身要緊。
“好。”男人毫不猶豫答應。
南夭夭鬆口氣,“出城令,我要離開蘭州。”
“不可能。”拒絕得也毫不猶豫。
隱忍著怒氣,南夭夭冷笑,“就憑你這見不得光的身份,你以為你能攔得住我?”
朝廷再怎麼眼瞎,也不可能讓一個海盜頭子任一城知州。
“雖然不知道真正的蘭州知州有多窩囊,才讓你趁虛而入,鳩占鵲巢,可一城守軍若是確認訊息,你一個海盜頭子長翅膀都飛不出去。”
蘭州不同於貧瘠的青州,地大物博,資源豐富,地方比較富庶。
富地養強兵,護城軍的實力自然也是很強的。
南夭夭篤定對方是有所顧忌,畢竟角落裡站著的那個笨蛋更像知州啊。
男人大笑,“那也得你能傳得出訊息再說,至於那知州,你說得很對,就是個窩囊廢。”
男人笑得肆意,他是真開心,這個女人真的,太合他脾氣了。
“……”一旁站著的師爺即窩囊知州氣不打一處來。
有被侮辱到!這黑婦人說得也沒錯。
可惜,也不知道這賊人用什麼辦法,控製他府衙的人,訊息無法送出,護城軍壓根不知道他眼下困境。
天知道,他是來上任路上被劫的,壓根還沒來得及接任官位,就被死死扣住。
救命!他有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