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秦家秦月
如南夭夭所料,暴雨如期而至。
南夭夭雙手環胸,不耐煩的掃了這一群不速之客,把蠻不講理發揮得十成十。
“不行!你們必須離開!你們那麼多人,知道一天要耗費多少糧食嗎?下大雨沒法打獵,隻能坐等吃山空,我們可養不起。”
差役頭子目露凶光,這該死的女人!一點不識時務,還有村寨的其他人,竟然都聽一個潑婦的。
南夭夭專治各種不服,“呦謔?這麼硬氣,那賴著乾嘛,趕緊走。”
她隻能故意為難,否則怎麼拿得回主動權。
至於對他們村寨的人下手,就憑借這**個差役,他們不敢。
先不說支援她的村民個個身強力壯,就單論流放的人多於差役這點,他們也怕自己被這些人反撲剝皮拆骨。
流放的人一旦反抗,違抗聖旨,九族都得被全滅,他們隻能認命。
“嘿嘿,這位大姐,麻煩通融一下,這麼大的雨,我們實在沒辦法趕路。”王傑笑得很殷勤,態度恭敬得像孫子。
對於這種能屈能伸的人,南夭夭當然是……猛懟!
“不行!憑什麼要給你們通融,沒好處的事情誰會乾?我們又不是菩薩,你乾嘛?”
秦家人默默的看著黑婦人一頓輸出,幾個差役竟然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黑婦人的話,所有人都聽懂了。
這是在要好處。
差役頭子氣笑了,他的大刀都快藏不住了。
二頭壓下頭兒要掄大刀的手,“頭兒,不行,我們兄弟**個人,對方村寨**個年輕力壯的,毫無勝算。”
不是二頭看不上自家兄弟們,而是他們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劉大壯黑臉,“難道我們要被這麼個黑潑婦拿捏?”
這對在女人麵前一向說一不二的他來說,比吞了坨屎都難受。
二頭第一次冷了臉,“頭兒,你要帶著兄弟們送死嗎?”
劉大壯眼神充滿戾氣,卻也知道二頭說的沒錯,轉身踹了王傑一腳。
“去解決這件事!否則你那老母親也彆活了吧。”
王傑敢怒不敢言,他沒有選擇。
看著不遠處這一幕,南夭夭挑眉,識時務的泥鰍!
“娘親!”小秦肆脆生生開口。
南夭夭笑笑,“咋啦?狗蛋。”
“……”狗蛋小秦肆有點不忍直視完全變了一個樣子的娘親,和這讓人羞恥的名字。
算了,什麼樣的娘親他都愛。
“娘親,雨下那麼大,我們的家會不會遇到洪流啊?”
南夭夭暗暗給自家兒子點了一個讚。
聽到洪流,所有人臉色一變,二頭皺眉,“往年這個村寨發生過洪流?”
一老大爺開口,“三十年前發生過一次,那叫一個嚇人,整個村子都衝走了。”
不過他們村長有先見之明,他們提前撤了。
“哎,村子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老大爺歎氣。
雖說後來又蓋了更好的土房,但是那空蕩蕩的茅草房還挺讓人懷唸的。
“洪流,那是要人命的天災。”老大爺沉聲。
若不是當初他們村長反應及時,他們都聽話,最後肯定是溺死在洪流裡。
“搬家吧,我們帶著東西搬家。”南夭夭聲音平靜。
老大爺可太配合了。
“搬去哪裡啊?翠花。”老大爺詢問。
“……去荊州,聽說荊州地廣人稀,我們可以去那邊發展。”
村寨大部分人都被交代過,這幾倆天藏起來不出門,也不怕穿幫。
王傑樂了,“這可不是巧了嗎?大姐,我們就是去荊州跑商的,我們一起結伴?”
這樣的話,村寨的物資不就是歸他們所有了嗎?
這一路上他們都餓不到了。
劉大壯也有些心動,可是帶著他們一起上路,太冒險。
“二頭?”
他們這麼多年相依為命,有著親兄弟的交情,劉大壯相信他。
看著屋外的瓢潑大雨,天空黑壓壓一片,是很可能發生洪流的。
秦氿的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那個霸王一樣的黑潑婦身上。
“好,一起走。”二頭點頭。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我們需要你們適當提供糧食幫助。”
“沒問題,但是你們也需要出力,需要找吃的時候聽我指揮,若是打算讓我們一路養你們到荊州,趁早各走各的。”
南夭夭眯了眯眼睛,她空間有食物,這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現在青州一帶是荒年,餓殍滿地,易子而食時有發生。
二頭點頭,“好。”
“什麼時候走?”劉大壯聲音沉沉。
“現在。”二頭和南夭夭異口同聲。
若是洪流即將發生,現在冒雨離開,反而是最好的時機,青山村寨曾經那位老村長不一般,修建有自己直通山頂的密道,不用太擔心。
雙方人馬各自準備。
秦家人今天一直沉默無言,哪怕是秦月這個事兒多的也一直心不在焉。
“小氿,今天感覺怎麼樣?”老夫人一臉慈愛。
“祖母,不用擔心我。”哪怕是在寬慰老人家,秦氿的語氣依舊是淡漠的。
“月兒,來幫你母親的忙,把你哥哥扶起來。”小氿的衣服潮濕冷硬,生個火烤一下會好一些。
看著躺在板車上的廢物大哥,秦月一臉嫌棄的偏頭,“我不要。”
臟亂不堪的兄長,她纔不要沾上一點。
秦母一臉失望的看向小女兒,“月月,你知道在說什麼嗎?你兄長一直把你捧在掌心,你是這麼對他的?”
這一路女兒對兒子的嫌棄,她不是沒看到,隻是不願意相信。
小氿為人雖然話不多麵色較冷,可是對著妹妹卻是維護的,她沒想到乖乖巧巧的女兒竟然成了這般狼心狗肺的模樣?
秦母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冰冷,“秦月,你在說什麼?”
秦月眼神閃爍,往後退了幾步,不甘心的嘟囔,“兄長已經廢了,就那樣了唄,窩窩囊囊的活著還不如體麵的死呢。”
“……”秦母兩眼一黑,這是說的什麼話?
“啪!”老夫人一巴掌打在秦月臉上。
一臉沉痛,“秦月,你這個白眼狼,你怎麼可以……”
秦月不可置信,“祖母,你竟然打我?”
抹著眼淚,怨恨的看了板車上的一眼,就提著裙擺跑了出去。
“……”南夭夭無語,還好她和離得快。
疾風驟雨,一道身影默默跟了上去。
秦三郎坐不住了,兒子遭受辱罵厭惡,他忍住了,女兒撒氣跑了,被不懷好意的差役尾隨,他坐不住了。
“你若是敢再邁出去一步,這荊州你們秦家也不用去了。”二頭冷聲。
猶如重石狠狠砸在秦家人的心頭。
“三弟!你不許去。”秦大郎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