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5

我揚起下巴,將這五年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恨,都化作最鋒利的刀。

“我陪你五年,讓你從一個殘廢,重新站起來行走。”

“五年,我幫你把公司登上世界之巔。顧氏集團如今的市值,有我一半的功勞。”

“離婚,我要你名下一半的資產,以及我個人持有的所有股份,全部折現。”

我彎下腰,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

“顧景淮,不過分吧?”

我的話音剛落,全場死寂。

顧景淮的臉色,比他腿上的傷還要慘白。

他看著我,眼神裡是震驚、是憤怒,更是一種被背叛的劇痛。

“沈念......你瘋了!”

“我瘋了?”我直起身,笑得更大聲。

“比起為了一個女人的虛榮心,把自己弄成殘廢的顧總,我清醒得很。”

“你敢說,顧氏冇有我的心血?你敢說,這五年,是我欠你的?”

“姐姐!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

沈晚晚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著指責我。

“景淮哥都這樣了,你還想著錢!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的心?”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我的心,早就在五年前,被你們沈家的人,連同我的尊嚴一起,踩碎了。”

“沈晚晚,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把戲。”

“你敢不敢告訴大家,你的天行者,核心技術是偷的哪個實驗室的?”

“你敢不敢承認,你回國,是因為你在國外傍上的那個老頭玩膩了你,把你甩了?”

沈晚晚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不再理會她,目光重新落回顧景淮身上。

“顧總,我的律師會儘快聯絡你。”

“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我轉身,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下舞台。

走出科技館的那一刻,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這五年的濁氣,全部吐出來。

天,終於亮了。

#顧太太天價離婚#

#天才科學家沈晚晚疑似履曆造假#

#顧景淮釋出會重傷#

第二天,整個網絡都炸了。

顧氏集團的股價應聲暴跌。

我成了全網口中的“惡毒前妻”、“拜金撈女”。

而沈晚晚則成了被我這個惡毒姐姐陷害的“可憐白蓮花”。

我的手機被打爆了。

有我父母氣急敗壞的質問:“念念!你是不是要把沈家和顧家的臉都丟儘才甘心!”

有顧景淮助理小心翼翼的傳話:“太太,顧總想和您見一麵。”

我一概不理。

我換了手機號,住進了早就買好的公寓裡,將自己與外界隔絕。

律師告訴我,顧景淮不同意離婚,更不同意財產分割方案。

“顧總,他親口說的......”律師轉述道,“他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我冷笑。

放不放過,不是他說了算。

釋出會現場,從顧景淮上台開始,我就用手機錄了視頻。

清楚地記錄了沈晚晚是如何為了自己的虛榮,置顧景淮的安危於不顧。

而我還握有更多關於沈晚晚在國外私生活混亂、學術不端的證據。

這些足夠讓顧氏集團的公關團隊焦頭爛額。

我就是要逼他。

逼他看清楚,他捧在手心的“天使”,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逼他為他那可笑的“守身如玉”,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6

一週後,我的律師終於帶來了好訊息。

“林小姐,顧總那邊鬆口了,但他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顧總要......親自和您談。”

我沉默了片刻。

“可以,讓他來我的公寓。”

我想看看,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是何等模樣。

下午三點,門鈴響起。

我打開門,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顧景淮。

他又回到了五年前的樣子。

不,比五年前更頹敗。

短短一週,他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渾身都散發著一股蕭索的氣息。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得像一張網。

“你瘦了。”

這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嗯,你也廢了。”我得理不饒人,側身讓他進來。

他操控著輪椅,環顧著這間完全屬於我的公寓,裝修風格是我最喜歡的極簡風,陽台上種滿了向日葵。

“不錯。”他扯出一個苦澀的笑,“是你喜歡的樣子。”

“顧總有話直說,我時間寶貴。”我給他倒了杯水,語氣疏離。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一直這樣坐下去。

“念念...”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釋出會那晚的事...對不起。”

“晚晚一時慌了神,她應該不是故意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在為她解釋。

我心底最後一絲波瀾,也歸於平靜。

“所以呢?”

“所以,我們能不能不離婚?”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脆弱和懇求。

“念念,我知道我錯了。這五年,是我混蛋。”

“你發的那些關於晚晚的資料,我都看了......是我瞎了眼。”

“我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枚璀璨的粉鑽戒指。

是我曾經在拍賣會雜誌上,多看了兩眼的那枚。

“念念,我們再辦一次婚禮,全城最盛大的那種。我把顧氏的股份,轉一半到你名下。我發誓,以後我隻對你一個人好。”

他說得那麼誠懇,那麼深情。

如果是在一週前,我可能會感動得痛哭流涕。

可是現在,我隻覺得諷刺。

“顧景淮......”我看著他,平靜地說,“你知道嗎?當初我為了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