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這一招,戒驕戒躁

坊市之上,刀劍之爭,為名氣,因嫉恨,金少爺惡向膽邊生,執刀問殺。

寧長生神情自若,淡定言斷,三招為約,勝負即分!

聞言的金少爺盛怒至極更見冷笑:「好,夠狂,本少爺欣賞你,本來還打算給你留個全屍的,現在,給你人首分離。」

「哈。」寧長生隻是輕笑一聲,斬風劍出。

不論是金少爺的自發行為,還是你歐陽上智的謀算……

既然你想看,寧某便如你所願!

話語落,再無多言,刀劍之爭開序幕,三招落定斷死生。

一聲冷笑,刀已出手!

漫天霜華,儘化刀光!

但見刀光連綿成片,層層疊疊,鋪天蓋地傾瀉而下,彷彿要將眼前之人,連同這方天地,一併絞成齏粉!

第一招出!

金少爺意在先發製人,一出手便是殺著!

四周驚呼聲起,那些江湖人隻覺眼前一花,便再也看不清人,隻能看見漫天的刀光,看見那刀光之中,那道孤立無援的身影——

然後。

他們看見了。

看見了那道身影,輕輕退了一步。

看見了那柄劍,輕輕出了三寸。

看見了一道光。

一道清冽的、極淡極淡的、卻讓人挪不開眼的光。

那光芒冇入漫天刀光之中,一閃即逝。

下一刻——

刀光驟止!

狂風頓歇!

嗒。

一聲輕響,極輕極輕。

可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之中,那一聲輕響,清晰得彷彿敲在每一個人心頭。

血。

一滴滴鮮血,自刀柄流淌而下,落在青石地麵上,洇開一小團暗色。

金少爺連退十數步,每一步都踏得石屑紛飛,每一步都踏得地麵震顫!

十步之後,他猛然頓住。

右手,鮮血淋漓。

那道傷口自虎口裂至手腕,深可見骨,鮮血泊泊湧出,染紅了整隻手掌,染紅了那柄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刀。

「怎……怎麼可能?!」

金少爺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眼前那道身影。

那張俊美的麵容上,第一次浮現出驚駭之色。

四周,一片死寂。

輕描淡寫斬殺少爺刀和帝王刀的金少爺,竟然處於下風?!在場圍觀者無不錯愕。

這人,分明在翠環山下麵對素還真和四大派的時候,謹小慎微,分明就是一個妖道角而已啊……

「第一招。」

寧長生開口,聲音淡淡。

他依舊立在原地,依舊一手按劍,劍隻出鞘三寸,劍身甚至不曾完全顯露。

彷彿方纔那一劍,不過隨手為之。

「你還有兩招。」

三招為約,還有一招的機會,所以這人竟是要在第三招落定此決勝負?

何等的自信,何等的自負,何等的屈辱!

金少爺雙眼通紅,那張俊美的麵容因憤怒而扭曲,因屈辱而猙獰。

他金少爺,自藝成以來,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連環七斬!」

怒吼聲中,極招上手!

刀光再起!

這一次,不再是鋪天蓋地的籠罩,而是一刀接一刀,一刀快過一刀,一刀更勝一刀!

七刀連環,如海潮迭起,如怒濤翻湧,連綿不絕,層層遞進!

每一刀,都較前一刀更快、更狠、更厲!

先前哪怕是帝王刀和少爺刀兩個人,也不曾支撐到他將七斬施展完畢就已然絕命。

金少爺有自信,這一招之下,無人能擋!

然而——

又是一道光。

又是一道清冽的、極淡極淡的、卻讓人挪不開眼的光。

那光芒一閃,便冇入連綿刀光之中。

然後。

戛然而止。

七刀未儘,刀光已散。

金少爺再次暴退,這一次,退了整整二十步!

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泊泊湧出,染紅了半邊華服,染紅了那張因驚駭而慘白的麵容。

圍觀的江湖人也是驚訝到了極點。

到底是怎麼回事?金少爺竟然完全被壓製?狂沙坪上談笑之間斬殺帝王刀和少爺刀何等強勢,怎麼兩招過後竟然如此狼狽。

稍微有眼力見的都看出來,前麵兩招都是金少爺主動進攻,對方隻是被動的防守。

哪怕隻是如此,金少爺依舊被弄得狼狽不堪。

若是雙方攻守互換一下,那麼……

「第三招了。」這一次,寧長生開口說道:「這一招,讓汝戒驕戒躁,認識自己,更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笑,本少爺怎麼可能會敗!」

不甘心,怎麼甘心!

金少爺正要抬手,眼前一道寒光,比他預料的來的更快,快得金少爺甚至來不及舉刀,來不及退避,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隻覺眼前一花,手中一輕,膝下一軟——

刀,脫手飛出,插在三丈之外的地麵上,刀身震顫,嗡嗡作響。

人,屈膝跪地,跪在那道藍色身影麵前。

鮮血,自周身各處湧出,染紅了地麵,染紅了視線,染紅了那張終於浮現出恐懼的麵容。

三招。

三招已過。

勝負已分。

寧長生收劍歸鞘,轉身。

背對著那道跪在地上的身影,聲音淡淡傳來——

「你輸了。」

「依照約定,為仆三年。」

不知何時,寧長生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三步距離,甩了甩斬風劍上的血,從容歸鞘。

「現在,你輸了,依照約定,你要給我為仆三載。」寧長生隨後看向金少爺的那群隨從舞姬,「至於你們,我錢包寒酸,養不起這麼多人,跟著我我也嫌礙事,就此遣散吧。」

「啊?」寧長生這話一出,金少爺那群隨從瞬間變了顏色,直接跪倒在地。

「這位大俠,我們是自願跟著少爺,請不要趕走我們。」

「是啊,我們都是被少爺所救的苦命人,如果不是少爺出手,我們早就死了。」

……

頓時,幾個舞姬哭成一片,聽的寧長生眉頭微皺,轉頭看向金少爺。

「給你幾天的時間,將你的人安置妥當,天下第一劍之爭時來狂沙坪尋我。」話說完,寧長生徑直轉身離去。

至於金少爺會不會信守承諾,對此寧長生倒不是很擔心。

哪怕金少爺自己不願意,他背後的歐陽世家也會想方設法的讓逼迫金少爺來接近自己。

隻希望,金少爺自己不要找死,畢竟自己的脾氣,可是冇有崎路人那麼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