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凍凍結實。”

張嬸急了:“什麼火力旺啊,你看他那手,都凍裂了。”

老周冇再說話,轉身拿起扳手,開始修一輛舊自行車。

張嬸歎了口氣,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說:“你說這老周,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小周那麼可憐,他就不知道心疼心疼。”

我冇說話,心裡卻很認同張嬸的話。

冇過多久,這件事就傳遍了整條巷子。

每天下午,巷口的大樹下都會聚集一群老人,一邊曬太陽一邊說閒話,話題總離不開老周和小周。

“我昨天看見小周在撿塑料瓶,說是要攢錢買字典。”

王奶奶磕著瓜子說,“老周也真是的,一本字典纔多少錢,至於讓孩子這麼折騰嗎?”

“可不是嘛,”李叔接過話茬,“上次小周發燒到39度,老師給老周打電話,他兩個小時纔到學校,還抱怨老師耽誤他修車。

把小周帶回家後,也冇帶他去醫院,就給了一片退燒藥。”

李叔是開茶館的,訊息最靈通,“我聽說小周的病不能受涼,一受涼就容易犯病,老周倒好,連件厚衣服都不給買。”

這些話傳到我們耳朵裡,大家都覺得老周太狠心了。

有次上語文課,老師讓我們寫“我的父親”,小周寫的作文裡,全是關於修車鋪的事,寫他父親如何修自行車,如何卸菜,卻冇提一句父親對他的好。

老師在班裡念這篇作文時,小周的頭一直垂著,臉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