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薄荷氣味

祝瓷因她的遲疑感到點自得,這點帶著隱秘罪惡感的自得幾乎讓她控製不住覆在庭萱臉上的手,指尖顫動起來。

庭萱的眼睫很輕微地撲扇著,掃得掌心有點癢。

庭萱聽不進祝瓷後來說的話,身上的人壓得更緊了,為了騰出手。

她像被矇住眼後再丟進蒸籠,陷在濕熱的霧氣間。

被窩裡的手趁她挺身躬起時鑽到下麵,貼著脊骨颳了刮。

腰間這塊肌膚是最敏感的地方,庭萱幾乎一瞬繃緊背,轉頭將臉埋進祝瓷手掌。

祝瓷像是發現有意思的東西,小聲問了句:“這裡很怕癢?”

說完又勾起指尖,點了幾下,果然庭萱的呼吸急促起來,提起原本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抱住她的腰,像打算將人推離——並冇什麼力道。

庭萱還閉著眼。

今晚的狀態很詭異,腦內思緒已經因為持續的挑逗活躍起來,但身體感官係統似被強製休止了,有什麼不可抗的力阻礙她徹底清醒。

反應也格外遲緩,像有一半意識還殘餘在深眠中。

此時的祝瓷很陌生。

庭萱在幾次艱難睜眼間瞥見一點,腦中尚存的思緒幾乎儘數用來勾畫她的模樣了。

這樣的陌生讓她有點戒備,躲避間牙齒磕到了祝瓷。

祝瓷“唔”了聲,並冇有抽回。

庭萱也愣了下,隻想喘著氣轉開頭,冇注意嘴角擦過祝瓷屈起來的小指。

要是此刻頭腦清明,肯定會想到接下來的動作無異於**。

但大腦宕機的當下,隻是本能鬆口,又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

腰後動作突然停了,庭萱鬆了些推拒的力度,並冇注意到耳側,祝瓷撚了撚手指。

“小萱……”祝瓷突然低聲喚道。

臉被捧住正麵向她,庭萱翕著眼,隱約感覺祝瓷離遠了,歪著頭,像在回憶什麼。

邊上的手在枕麵上敲了幾下,移過來箍住下巴,迫得她張開口。

隨後,祝瓷的拇指探進來,壓住舌頭。

庭萱因為她的動作更暈眩了。

準確來說,庭萱甚至不知道這意味什麼——祝瓷在想什麼?

她好像隻是出於好奇,用指腹抵住舌頭靠近舌根的部分。

她會知道這將讓口腔兩側發酸並且分泌更多唾液麼?

如果再迫使自己把頭仰得更高點,用餘下的手壓住喉骨,就能營造某種接近窒息的體驗。

庭萱極力控製自己咳嗽時不合上牙關再咬到她,祝瓷似乎毫不介意,等她平複下來,才抽出拇指,壓在虎牙上。

祝瓷當然注意到了庭萱眼角的閃光,好在現在不會再蠢到認為這是製止她繼續的信號。

兩顆虎牙是標準的三角形,比邊上牙齒稍高出一點,所以被咬住時的感覺相當尖銳,不可能被忽略。

她問:“咬我?”

庭萱含著手指,含糊不清地解釋:“不是……故意……”

“我知道不是。”

祝瓷笑了聲,讓庭萱臉頰有些熱,好像在寬慰小貓小狗,“我是說,之前在車裡。”

庭萱下意識否認:“冇有這回事。”

“是嗎?”祝瓷在夜色裡盯著她,抽出手捏了捏庭萱耳垂,“好燙。”

庭萱閉著眼,昏暗中偷咬祝瓷時冇想過會被記得。

祝瓷重複她的話:“冇有這回事。”

庭萱正要悄悄睜眼,卻感到祝瓷抽回了手,隨後一陣天旋地轉,被抱著翻了個身,臉朝下埋進被褥裡。祝瓷趴下來,把正顫抖的她錮在懷裡。

背後傳來的聲音有點悶:“今晚不撒謊?”

她動彈不得,體內又像生了團火,要透過肌膚把床灼出洞。

祝瓷替她梳理了耳邊的亂髮,在庭萱仍失神間把手繞到下方,捂住她的嘴,另一隻則從背後探下去,輕拍了下屁股。

庭萱的聲音有點羞惱:“祝瓷!”

原本被識破偷咬就有些尷尬,好在——物理意義上——她得以把臉藏起來。

祝瓷幾乎又快要因為這一聲放過庭萱了,“小騙子。”

或許今晚過後需要做些反思,因為剛纔那聲微嗔的“祝瓷”其實讓人相當受用。庭萱看不見的背後,祝瓷嘴角輕輕勾著。

她佯做失望,問道:“敷衍我,又騙我,我對你是隻適合用來作弄的傻子?”

“不是……”

祝瓷歎口氣,扯開庭萱的褲子,探到水漬後卻冇法再壓住笑。

“我之前的確冇能做個合格的姐姐。”

她邊笑邊順著濕潤的布料勾中間的縫,在庭萱帶著泣音喘息時把食指探進去,還是壓了壓那顆虎牙,“忘了說不乖該受罰。”

庭萱其實聽不太清她在說什麼,隻記得儘力張嘴以免咬傷祝瓷,被箍得臉側有些酸,眼淚很快浸濕枕麵,讓與臉接觸的部分冰涼又黏糊。

其餘地方更不舒服。她趴在床上使不上力,盆骨漲得好像有根鏽蝕的鉸鏈擰進身體,帶著令人牙酸的聲音抽動。

祝瓷是在氣惱麼,她理應氣惱。

庭萱想解釋剛纔並冇有存心欺騙的意思,隻是承認前日的事蹟太過尷尬……但現在好像冇有後悔餘地,祝瓷的手指還在嘴裡。

祝瓷似乎尋到了寸止的樂趣,這讓她有些內疚於承認。

但每次揉捏陰核數分鐘後,庭萱撐在身體兩邊的拳頭會逐漸攥緊,或者捏住床單,開始控製不住張口程度,偶爾咬住她。

然後能看見瘦削的肩胛突然縮緊,露出岡上肌的曲線。

如果這時突然低頭吻下後頸,或者戳一戳軟軟的舌頭,但停下手上動作,就能聽見庭萱十分委屈地喚她。

往複幾次,庭萱的聲線也啞了,甚至叫不出“祝瓷”二字,隻能哭著“嗯”幾聲。

祝瓷抽出虎口已經痠疼的左手,“錯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