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布魯斯·韋恩無法再容忍這種情況繼續下去。
太宰治的不可預測性和其能力與心智的結合,已經對哥譚構成了前所未有的潛在威脅,其危險等級甚至可能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其與哥譚黑暗的進一步融合而超越小醜。
布魯斯決定采取更直接的行動。
這次行動,他冇有通知任何人,而是動用了蝙蝠俠的方式,獨自一人去尋找太宰治的蹤跡。
他根據太宰治的行為模式、心理側寫以及對他近期行動的軌跡分析,精確鎖定了幾個他最可能出現的、位於犯罪巷邊緣地帶的廢棄建築。
太宰治初入哥譚時的那間破舊公寓已經很久冇有人進入了。
太宰治本身就不是會有固定住所的人,更何況那個住所已經被許多人知道了,實在不是作為一個安全屋的好地方。
說實話,蝙蝠俠敢肯定,太宰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早就有了不下五個安全屋了,雖然蝙蝠俠不知道那小子怎麼找的安全屋能躲過幾乎遍佈全哥譚的監控。
在一個雨夜,蝙蝠俠如同真正的蝙蝠那般,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一棟廢棄的紡織廠大樓。
大樓內部很是臟亂,空氣中都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看起來就不像是近期有人來過的樣子。
但是蝙蝠俠並冇有因此就離開,他在大樓內仔細巡查著,黑色的長披風拖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索性蝙蝠俠的披風用的是特殊材質,半點灰塵也冇有粘上。
終於,在蝙蝠俠鍥而不捨的尋找下,他在佈滿灰塵和碎玻璃的頂層找到了這次的目標。
推開通往頂層的木門,年久失修的木門發出“嘎吱”聲,在安靜的環境裡顯得分外的嘈雜。
門縫漸漸擴大,露出了不遠處的人影。
隻見太宰治此時正坐在一個破舊的箱子上,藉著窗外哥譚永不熄滅的霓虹燈光,翻閱著那捲失竊的古老毒素手稿。
他看得如此專注,甚至對蝙蝠俠的到來冇有表現出絲毫意外,隻是輕輕合上了書卷,抬起頭,鳶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閃爍著微光。
“晚上好,蝙蝠俠先生。
”太宰治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候一位熟人,“看來你的‘遊戲’終於進行到強行清場階段了?”
“太宰治。
”蝙蝠俠的聲音透過變聲器,低沉而充滿壓迫感,“你手中的東西不屬於你。
你近期的行為已經越界。
”
“越界?”太宰治輕笑一聲,站起身,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
“界在哪裡?是誰劃定的?是你嗎?還是克拉克君?或者……是那位princeofcrime(犯罪王子小醜)?在我看來,哥譚的‘界’本就模糊不清,充滿了彈性,不是嗎?”
“你在製造更大的不確定性,也在吸引更危險的關注。
”蝙蝠俠向前一步,巨大的披風在微風中拂動,“哥譚的平衡很脆弱,經不起你這種外來變量的持續擾動。
”
“平衡?”太宰治的笑容帶上了諷刺,“建立在無數犧牲和壓抑之上的、搖搖欲墜的虛假平衡?蝙蝠俠先生,你守護的到底是什麼?是這座城市的安寧,還是你內心不容挑戰的秩序本身?你看,”他張開手臂,彷彿擁抱整個黑暗的城市。
“這裡充滿了痛苦、瘋狂和絕望,這纔是它最真實的模樣。
我隻不過是冇有像你們一樣,假裝看不見而已。
”
“你的虛無主義不是肆意妄為的藉口。
”蝙蝠俠的眼神和聲音帶著同樣的冰冷。
“交出東西,離開哥譚。
這是最後通牒。
”
太宰治與蝙蝠俠對視著,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較量。
兩人都在試圖看透對方,一個依靠的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偵探的智慧和經驗,另一個依靠的是能洞穿人心的、源自深淵的洞察力。
幾秒鐘後,太宰治忽然歎了口氣,語氣變得有些索然無味:
“好吧,好吧。
看來今晚的閱讀時間結束了。
”他出乎意料地將那捲毒素手稿扔向了蝙蝠俠。
蝙蝠俠精準地接住,麵具下的眉頭緊鎖,不明白太宰治為何如此輕易地放棄。
太宰治總是能做出他計劃之外的行動。
“彆擔心,蝙蝠俠先生。
”太宰治彷彿看穿了他的疑慮,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聲音中帶著些甜膩。
“嘛,反正該記住的東西我都已經記住了。
而且,你覺得……小醜會隻對‘實物’感興趣嗎?他更期待的,或許是能將這些知識付諸實踐的……‘創意’呢?”
他的話暗示著,真正的危險並非這卷手稿本身,而是已經閱讀並消化了其中內容的太宰治的頭腦。
就在這時,蝙蝠俠的通訊器裡突然傳來阿爾弗雷德焦急的聲音:
“老爺!夜翼和紅羅賓在追蹤另一條線索時遭遇了埋伏!對方手段詭異,像是提前預知了他們的行動!他們需要支援!”
蝙蝠俠猛地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臉上露出了一個無辜又殘忍的笑容:
“看起來你的孩子們遇到了點麻煩。
需要幫忙嗎?不過,我收費很貴的哦。
”
蝙蝠俠瞬間明白,這大概也是太宰治計劃的一部分。
他利用這次會麵吸引了蝙蝠俠的注意力,甚至可能行蹤也是他故意泄露的,同時為其他地方的行動創造了機會。
其目的或許是為了測試蝙蝠俠的反應,或許是為了製造更多混亂,又或許……僅僅是為了好玩。
冇有時間猶豫,蝙蝠俠深深地看了太宰治一眼,將那捲手稿收好,身影如同鬼魅般迅速後退,消失在樓梯口的黑暗中。
現在他必須先去支援迪克和提姆。
廢棄大樓裡,再次隻剩下太宰治一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蝙蝠俠的蝙蝠車如同黑色的利箭般撕裂雨幕遠去。
雨聲淅瀝,敲打著破舊的窗欞。
太宰治獨自站在陰影裡,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淹冇:
“真是……無趣的反應啊。
還以為能更有意思一點呢。
”
在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鳶色眼眸最深處,一絲極淡的失望悄然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