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在哥譚犯罪巷的破舊閣樓裡安頓下來，彷彿一滴墨水融入了黑夜。

他享受著這裡的混亂與無序，這讓他回想起橫濱港口黑手黨時期在陰影中操縱一切的熟悉感。

蝙蝠俠的監控無處不在，但他卻好似並不在意。

他知道蝙蝠家族在觀察他，但他並不急於做什麼。

他像一隻蜘蛛，在耐心地編織著無形的網，等待著合適的飛蟲撞上來。

他的日常變得規律而詭異：白天在巷子裡閒逛，用他那能看透人心的鳶色眼眸觀察著每一個罪犯、警察和普通市民，偶爾用幾句輕飄飄的話挑起一些小規模的衝突，然後置身事外地欣賞混亂的誕生；

晚上則回到閣樓，他則會通過一些特殊渠道查閱哥譚各大勢力的資料，尤其是那些活躍的反派們。

他的行為模式引起了哥譚地下世界一些敏銳人物的注意。

一個看起來瘦弱、蒼白、纏著繃帶的東方青年，獨自居住在犯罪巷最亂的地方，卻能夠安然無恙，甚至能讓一些找麻煩的小混混莫名其妙地內訌或者主動放棄目標。

這本身就充滿了神秘色彩。

很快，第一隻“飛蟲”主動撞上了他的網。

不過，來的並非普通的□□分子。

一個雨夜，太宰治從一家地下酒吧出來，手裡把玩著一個偷來的打火機。

他剛用幾句話挑撥了酒吧裡兩個小幫派的關係，此刻正心情愉悅地期待著他們即將爆發的衝突。

巷子的儘頭，一個穿著紫色西裝、綠色頭髮、妝容誇張的身影，正靠牆站著，發出“咯咯”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聲。

他的身邊站著幾個同樣打扮怪異、眼神狂熱的追隨者。

“哦~看看這是誰？”小醜扭動著身體，像跳著怪誕的芭蕾般靠近太宰治，臉上咧開到極致的笑容散發著瘋狂的氣息。

“一個新來的小鳥？一隻迷路的、找不到巢

穴的小黑貓？不不不……我聽說你了，親愛的朋友。

從大都會來的，讓那隻大蝙蝠和超人都頭疼不已的小麻煩~”

太宰治停下腳步，鳶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打量著眼前哥譚最著名的混亂與無序的化身。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恐懼，反而浮現出來極大的興趣，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joker先生，”太宰治微微頷首，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禮貌，“久仰大名。

您的‘作品’……真是充滿了無政府主義的激情和顛覆性的美感。

”他指的是小醜那些造成無數傷亡和混亂的“玩笑”。

“哦！哈哈哈哈哈！”小醜似乎非常高興，他誇張地鞠了一躬，“謝謝誇獎！我喜歡有品位的觀眾！尤其是你這樣的，我親愛的……同行？”

他湊近太宰治，幾乎要貼到他的臉上，綠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太宰治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我聞到了同類的味道……一種對秩序、對希望、對那種虛偽‘美好’的極致厭惡和玩弄欲。

你喜歡看東西碎掉，對吧？尤其是那些彆人珍視的東西。

”

太宰治冇有否認，隻是輕輕笑了笑：“破碎的聲音，有時確實比完整的沉默更動聽。

”

“說得好！哈哈哈哈哈！”小醜拍著手，繞著太宰治走了一圈，“我知道你做了什麼，讓那些所謂的‘英雄’焦頭爛額。

那種能讓一切‘特彆’變得‘普通’的小把戲……太有趣了！簡直是上帝開的最大的玩笑！或許你想過用它來做點什麼……更盛大、更狂歡的事情嗎？”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哥譚的瘋狂：“加入我吧，親愛的朋友！我們可以一起給蝙蝠俠和這個城市帶來一場前所未有的、終極的糟糕的一天！我們可以把他們的規則、他們的希望、他們的力量……統統變成一場可笑又悲慘的鬨劇！你的能力，加上我的創意……我們將是無敵的組合！”

小醜的邀請瘋狂而直接，充滿了誘惑力。

他看到了太宰治身上那種與他相似的、對混亂和毀滅的親和力，以及那種能輕易瓦解英雄力量的能力的巨大潛力。

太宰治安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

他確實被小醜的瘋狂所吸引，這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惡與混亂，比克拉克那種陽光更讓他感到“舒適”。

然而出乎小醜意料的，太宰治輕輕搖了搖頭。

“感謝您的邀請，joker先生。

聽起來確實……非常有趣。

”太宰治的語氣帶著一絲惋惜，“但是，我討厭被人指揮，即使是共同主演。

而且……”

他頓了頓，鳶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我認為，我們之間保持一點距離，偶爾合作，偶爾對抗，像兩顆無法預測軌跡的流星偶爾碰撞出更絢爛的火花……這樣對彼此，對這座城市的‘戲劇性’來說，說不定更有趣呢？畢竟，如果舞台上的反派都聯合起來了，英雄們的戲份豈不是太少了？那樣就太過無趣了不是嗎。

”

他拒絕了小醜，但不是以英雄的名義，而是以追求更極致“樂趣”的名義。

他暗示著一種不可預測的、亦敵亦友的關係，這反而更符合小醜對“混亂”的審美。

小醜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加瘋狂的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哈哈哈哈！噢！我更喜歡你了！親愛的朋友！你說得對！完全聯合起來多無聊啊！驚喜！我們需要的是驚喜！好吧好吧……那就讓我們來玩一場更複雜的遊戲吧！”

他冇有因為被拒絕而生氣，反而對太宰治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

他喜歡這種難以掌控、思維迥異的“同類”。

“不過，”小醜忽然湊近，聲音變得陰森而充滿威脅，“記住，親愛的朋友。

在哥譚，要麼加入我的派對，要麼……就有可能變成派對上的小點心哦~如果你哪天改變主意，或者玩砸了……我會很樂意‘幫忙’的，用我的方式~嘻嘻嘻……”

留下這句曖昧不清的威脅和一陣瘋癲的笑聲，小醜帶著他的手下消失在了雨夜的巷弄深處。

太宰治站在原地，雨水打濕了他的黑髮和風衣。

他看著小醜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

“點心嗎？說不定……誰是誰的點心，還不一定呢。

”他輕聲自語，轉身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