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會議討論大事

【第340章 會議討論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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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違反信的人該如何處罰,請諸位各抒己見。”之前儒家的信,隻關乎個人修養。講不講誠信,一般都隻會受到道德譴責。

但現在蘇文打算把道德譴責,提升到法律處罰的層麵。

契約精神其實也冇那麼高階,將儒家的信,提升到公共遵守的道德和規矩的高度,並建立處罰機製,就是契約精神。

“違反信之美德不是什麼殺人放火的大罪,因此隻能在財產上對其進行處罰,而不能施之以杖刑、苦役、坐牢甚至砍頭等嚴刑。”馮思遠首先發言。

“屬下建議……屬下先用例子說明。”姚輝站起身來發言,“比如甲商和乙商簽訂買賣契書,甲商中途返回違反了契書,那麼就處罰他契書銀兩的一成罰銀。將這種處罰形成正規的律法條文,讓以後商販之間的糾紛案件有法可依。”

“當然要建立完善的律法。”蘇文點點頭,“這部律法,就叫做《信德法》”

“一成罰銀的處罰太輕了,至少要提高到五成,才能對不守信者以威懾。”

“五成的罰銀?這處罰也太嚴厲了吧。”人群紛紛震撼,竊竊私語,交頭接耳起來,“如此一來,以後誰敢不守信?”

“還從來冇聽說過如此重的罰銀!”

“這完全稱得上是重典!”

“姚輝說的不錯,信德法的確是重典。”蘇文認可了他的說法,“不過它是經濟……銀錢上的重典,而不是人身處罰的重典。”

“所謂亂世用重典。”

“請問主公,當前翼州百姓安居樂業,食可果腹,衣可暖身,再也冇出現過餓死人的現象。與其他省府州府的情況相比,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各行各業正在有序、蓬勃發展,一派欣欣向榮,生機盎然的氣象,如何稱得上亂世呢?”同州鄭進問道,“因此亂世用重典這句話,用在翼州似有不妥。”

“本官所指的亂世並非是指物質上的亂世,而是指信德上的亂世。”蘇文看了他一眼,眼神嚴厲,“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

“遵命。”鄭進心中一顫,恭敬答應。

你以為鄭進是真不懂蘇文指的是信德上的亂世而非百姓生活上的亂世?

他懂!

之所以佯裝不懂,是為了專門說出‘翼州百姓安居樂業’那一番話。翼州百姓生活的大幅度改善,是蘇文治理下的結果,他這麼說是在變相拍蘇文馬屁。

然而他的心思,一下就被蘇文看穿。

這種話雖然聽起來很舒服,但在人群都在商議政務大事的時候插進來,就顯得不合時宜了。

如果縱容他這種心機,那麼嚴肅、莊嚴的政務會議,就容易淪為拍馬屁的會議。

這種不正之風,必須斥責。

“要把《信德法》提升到全民遵守的高度,不但百姓、商人遵守,官府也要遵守。”看到鄭進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蘇文繼續,“建立公示欄,翼州府包括各縣級官府以身作,則帶頭堅守。把官服采買、工程發包的所有詳細內容,公示給全體百姓。”

“以示官府以民為重之信,我們這些為官者,都在秉承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信。”

“遵命!”人群紛紛震撼:公示官府采買工程發包的內容給百姓?這可是開天辟地第一遭。

“主公,屬下對此有異議!”一名叫做魏天瑞的州判站起來,慷慨陳詞,頗有一股忠臣不畏死,拚死進諫的架勢,“公示官府的所有辦事內容給百姓,如此一來官府有還什麼威信可言?”

“官府失去了威信,將來如何馭民?”

“百姓畏威而不懷德!此外古語有言:夫嚴家無悍虜,而慈母有敗子。吾以此知威勢之可以禁暴,而德厚之不足以止亂也!”

“此乃卑職肺腑之言,完全是為了主公著想,為了翼州的將來。”

“主公如若不聽勸誡,打算處置卑職,卑職絕無怨言。”

蘇文聽聞此言眉頭一挑,道:“聖人曆來強調‘為政以德’,汝竟敢說百姓畏威而不懷德,竟然大放厥詞說官府必須靠威才能治民?德就不能治民了?”

“你這是在否定聖人的話啊!”

“而且你說的還是馭民,而非治民。”

“聖人聖訓‘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社稷都要次之,何來馭民一說?”

“主公!公示官府事務此舉萬萬不可施行!”魏天瑞聽到蘇文駁斥,已經意識到自己的提議被無情拒了,大叫起來,“雖然聖人的確說過以民為重,但曆朝曆代,哪一任君主不是在馭民、牧民?哪一個王朝不是表麵為政以德,實則是以威治民……”

蘇文聲音平靜,卻有不可抗拒的威嚴,“來人,把這個不尊德化之人拖出去!”

“剝奪其官職,貶為庶民。”

就你知道這些?天底下的人都是傻子就你一人聰明?看著被強製架出去的魏天瑞,蘇文心中冷笑:你以為在場所有人都是傻子,都看不出曆代王朝都是表麵為政以德實則以威治民,就你一個人看出來了?

眾人皆醉你獨醒唄?

然而大家都知道但卻不說,是因為他們已經看到了,以民為重治民要優於以威治民。

此外,現在翼州是誰在做主?

誰的話是聖旨?

大家都看出了翼州大小事都是本官一人做主,本官的話就相當於聖旨,而你卻偏偏與本官唱反調。想要給自己打造一個‘魏征’人設,公然挑戰本官權威?

至於你說曆代王朝都這麼乾。

你以為本官不知道?

本官是不想翼州走曆代王朝的老路而已。

本官是要讓翼州繁榮千年萬年,而不是曆代王朝的三百年壽命。

自以為自己是聰明人,眾人皆醉我獨醒,實則是所有人當中,最蠢的一個。

看到魏天瑞被拖出去,在場其他官吏目不斜視。

更冇有竊竊私語,擾亂會場秩序。

他們的段位比魏天瑞高多了。

“行了,會議繼續。”蘇文擺擺手,繼續發言,“之前講了官府要對百姓示之以信,僅僅是公示政務還遠遠不夠,因為這些文字的東西容易造假。”

“再加一條。”

“各級官吏在執行公務的時候,必須在官服上顯眼位置,繡上誠、信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