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一方璽印

【第230章 一方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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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接過一看,果然是冊封金冊。

翻開隻見裡麵寫著:奉天承運皇帝製曰:朕惟乾坤定位,倫序攸彰;王化之興,必崇內教。谘爾皇三女道福毓秀椒庭,稟靈璿室……特頒金冊,封爾為舞陽公主,錫之誥命。

其敬慎威儀,毋違朕命,永光懿範。賜食邑八百戶,歲祿五千石,儀從郡王例,欽哉!

皇帝寶印。

太和三年十二月八日。

“原來真是公主,失禮失禮。”蘇文合上金冊,上前拱手行禮,“翼州知州蘇文,見過舞陽公主。”

“大膽奴才!”舞陽公主柳眉倒豎,“既已知本公主身份,竟敢不下跪見禮?”

“對不起,自我掌管翼州之後再無跪禮。”蘇文語氣平靜,心想前段時間老子忍辱負重跪過皇帝,讓老子念頭不通達了好久好嗎。

“還有,我不是你的奴才。”

“你不是奴才?”舞陽公主怒氣沖天,“普天之下的臣民,皆皇家奴才,你又豈能例外?”說完手中馬鞭一揚就向蘇文抽來。

蘇文伸手一抓就抓住了馬鞭然後用力一拉,舞陽公主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你這奴才膽敢造反!?”舞陽公主一臉不可思議。

皇宮內院的奴才,哪個敢對她如此?

瞪大雙眼,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

“來人,護駕,護駕!”戎裝女子大叫。

然而現場侍衛紋絲未動,好像冇聽見一般,讓二人一陣尷尬。

“好哇,你們一個個都不想活了?”此時的舞陽公主才發現,外麵和皇宮好像不大一樣。

“我說公主殿下。”蘇文走過去,“你不在京城享福,不遠萬裡跑到這南荒之地乾什麼?”心說即使你是公主身份,能從京城平安到達翼州,也算是個奇蹟。

“本宮……本宮……”舞陽公主胸中突然湧出一股膽氣——本宮是公主本宮怕什麼,“本宮要你當本宮的駙馬一輩子伺候本宮,給本宮當牛做馬。”

千裡追駙馬?

這是一個戀愛腦!

蘇文立刻給她定性了,試探著問:“公主是偷偷跑出來的吧?”

“你怎麼……”舞陽公主本來想說你是怎麼知道的,不過話到一半便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立刻改口,“胡說八道!你做本公主駙馬的事情,乃是皇命,皇命你敢違抗?父皇命你見到本公主之後,立刻跟本公主回大都擇日成婚!”

她這話是漏洞百出經不起一點推敲,不過也可以理解,蘇文心想,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公主,從未遭到社會的毒打,生活範圍僅限皇宮內院。

不要說冇有心機了,就連普通的待人接物她都不會。

這樣的人很容易成為戀愛腦。

天佑皇帝無論是用自己還是不用自己,都不會招自己當駙馬。

如果皇帝想用自己對付清流,就必須讓自己有實權,而按照祖製駙馬隻是有爵位冇有實權。

一些權臣為了讓自己的嫡長子進入朝堂,都不會讓嫡長子當駙馬。

皇帝用公主下嫁的方式籠絡大臣,大多都是嫁給大臣的次子。因為嫁給嫡長子,大臣根本不會同意。這是一個潛規則:駙馬不尚嫡長子。

如果皇帝不用自己,那就更加不會招自己當駙馬了。

所以她剛纔說是皇命,謊言太拙劣。

按常理,公主和自己冇有任何機會。

然而,她卻萬裡迢迢,追到了翼州地界來了。

也虧得這段時間皇帝和清流都的如火如荼,幾乎到了雙方都要出殺招的階段,雙方冇工夫搭理她。

否則,她不可能這麼容易離開大都。

來的好!來的太妙了!真是在給我送大禮包。蘇文心中暗喜,公主來了,多了個皇室光環加持,我的地位隻會更穩,更加名正言順。

“公主殿下,翼州風景秀麗,還有優美的海灘風光,不如就留在翼州賞玩美景如何?”蘇文建議,“何必回那高牆深院的皇宮呢?海灘風光公主冇見過吧,哪天本官有空了帶公主去遊玩一番,到海邊享受沙灘浴,捉螃蟹撿貝殼。”

“保證公主冇見過冇玩過,保證公主會驚歎造物之神奇。”

“海灘風光?捉螃蟹撿貝殼?”舞陽公主猶豫起來,看來是心動了,

不過還是冇有忘記自己的初衷:“你當本公主駙馬的事情……”

“此事日後再議。”蘇文打斷了她,什麼駙馬?你是本官的壓寨夫人。

古有挾天子以令不臣。

雖然攜公主冇有那麼大的效果,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作用的。

自己這邊有公主,以後誰敢反對自己就把公主推到前麵,對方膽敢對公主無禮,就指責他想謀反。即使傷害不了對方,也能噁心對方。

總之,把一個有皇室正統血脈的公主留在身邊,必然是有用。

清朝時期的天地會,都要奉朱三太子為主呢。

如果她不是個公主是個皇子就好了!蘇文有些貪心不足,如果是個皇子送上門,自己更能打著他的旗號乾一些大事。

皇子率軍清君側更加名正言順,屬於正義之師。

不過可惜的是,天佑皇帝冇有皇子。

嗯,公主帶兵清君側,好像也勉強說得過去。

不管自己以後會不會清君側,把公主留著總冇壞處。

向身邊侍衛吩咐道:“來人,請公主到後院住下,小心伺候。”

“諾!”

蘇文放低聲音,“告訴接待的丫鬟,讓她告訴本官的小妾們一聲。就說本官說的,雖然她是公主,但完全冇必要遷就她。她一旦到了翼州,肯定是回不去了。”

“如果她敢擺公主架子就頂回去,不用給她麵子。”

“遵命!”侍衛暗自納罕:連公主的麵子都不用給了?

走上前去,“公主殿下,請!”

舞陽公主和那位戎裝女子跟著侍衛走進府衙,另外一名侍衛上前牽馬,將二人的馬匹拉了進去。兩個人一路風塵仆仆,正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番。

“主公,慕容老爺求見。”此時,一名侍衛過來稟報。

“將他帶到後堂。”蘇文轉身返回府衙。古代的縣令、知州、知府都是以府衙為家,府衙前段建築是辦理公務的地方,後麵是家屬大院。

簡單的說就是,府衙是小一號的皇宮。

皇宮奉天殿是和群臣商議國家大事的地方,而後麵的建築群,是皇室成員的居住地。

心中詫異,慕容盤不安頓自己的家眷,來見我乾什麼?

很快,蘇文就在後堂等到了慕容盤。

“老朽拜見知州大人。”慕容盤恭敬行禮。

他的身份是商人,骨子裡有種卑微感,雖然蘇文是他的女婿,但他的禮節非常周全。

“此地是後堂,嶽父大人不用多禮。”蘇文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嶽父大人請坐。”

“賢婿,老夫偶得一物,想要獻給賢婿。”慕容盤左顧右盼,看周圍冇人之後,這才從懷中掏出一木盒,放在了蘇文麵前。

“裡麵是什麼東西?”蘇文並不急著打開,“嶽父大人又是從何處所得?”

“數日前,慕容家的家將,從關外馬場運送一批馬匹到南粵分號。得知慕容家要將馬市搬到翼州之後,家將便將此物送到了老夫麵前。”慕容盤解釋道,“據家將所言,此物是鮮卑牧民偶然從關外地底挖掘所得,從牧場裡換走了一匹馬。”

“家將雖然不識得此物,但也看出了此物比較尊貴,因此送到了我這裡,老朽看了也覺得此物不凡,便拿來獻給主公。。”

“到底是何物不凡?”蘇文打開了木盒。

打開之後眼睛一亮,隻見粗糙的木盒裡,躺著一方璽印。